一天,就得多赶三百里。”
&esp;&esp;“可您这样……”
&esp;&esp;“不碍事……”楚云霄闭上眼,“师父说过,只要有一口气,就得把事办完。”
&esp;&esp;沈青不说话了,他端着水盆出去,轻轻带上门。
&esp;&esp;屋里只剩楚云霄一个人,他趴在黑暗里,听着窗外风雪声,怀里的账册还在,那四个字还在——“崖上来人”
&esp;&esp;他知道是假的……
&esp;&esp;但……谁和寒山崖有仇?谁想借他的手,去动寒山崖?
&esp;&esp;江南,江宁府,漕帮。
&esp;&esp;这些词在脑子里转,转得他头疼,但更疼的是身后那些伤,一跳一跳地烧着,像有人拿着火把在皮肉上燎。
&esp;&esp;第7章 江宁烟雨
&esp;&esp;到江宁府时,已是第七日清晨。
&esp;&esp;楚云霄趴在马背上,几乎是用最后一点力气勒住了缰绳。城门在晨雾里敞开着,早市刚起,挑担的货郎、赶车的脚夫、挎篮的妇人,人来人往,喧闹声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
&esp;&esp;江南的雪下不大,落地就化了。青石板路上湿漉漉的,映着天光,像一条条暗色的河。空气里有股水汽混着炊烟的味道,和北方的凛冽截然不同。
&esp;&esp;“大人,”沈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发虚,“到、到了……”
&esp;&esp;楚云霄抬起头,眼前阵阵发黑。
&esp;&esp;七日奔波,三千里路,身后的伤反反复复裂开愈合,如今已经肿得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