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狠狠地咬在裴见夏的肩头。
“怎么了?”裴见夏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阮听雪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近乎赌气的语气说:“你太慢了。”
裴见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
阮听雪听见她的笑声,伸手想推开她,却被裴见夏握住了手腕,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把她的手按在池沿上。
“好,”裴见夏的声音低下去,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每一个字都带着温热的吐息,“那我快一点。”
玫瑰花瓣在水面上上下下地颠簸,像一艘艘在风暴中挣扎的小船,偶尔被浪头推到池壁边,又被下一波浪卷回中央。
裴见夏一只手扣在阮听雪的腰侧,拇指摁着她胯骨上方那块微微凸起的骨头,把她牢牢地锁在自己怀里。
水下的动作又深又重,每一下都带着某种近乎偏执的确认意味。
好像要通过这种方式一遍又一遍地确认——阮听雪是她的,此刻是她的,以后也是她的。
池水剧烈地晃动着,一波接一波地涌出池沿,顺着石砖的缝隙流走,又被新的水补充进来。
水光的折射让水下的身体变得有些失真,一切都在水波的晃动中微微变形。
恒温系统还在不知疲倦地运转着,但它已经跟不上两个人制造热量的速度。
她知道自己可能弄疼阮听雪了,但她停不下来。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阮听雪的颈窝里,嘴唇贴着她颈侧疯狂跳动的脉搏,感受着那底下奔腾的、滚烫的血液。
然后闭上眼睛,把自己完全地、彻底地交给了那一波接一波的、铺天盖地的、像海啸一样席卷而来的感觉。
阮听雪的手臂无力地垂下来,搭在裴见夏肩上,手指微微蜷着,指尖泛着粉色。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嘴唇微张,呼吸又急又浅,像一只刚跑完长跑的猫。
裴见夏从她颈窝里抬起头,看着她。
水雾模糊了所有的棱角,让阮听雪的脸看起来像隔着一层薄纱的月亮。
阮听雪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但没有睁眼,只是用那种沙哑的、慵懒的、像含着一口蜜糖的声音说了一句:“……过分。”
“累不累?”裴见夏问。
阮听雪睁开一只眼睛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点还没散尽的迷蒙,瞥了她一眼又闭上,一副不想搭理她的表情。
裴见夏看着她这副又娇又横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池水终于慢慢平静下来,恒温系统发出细微的嗡鸣声,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地面上那滩水渍还在,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粼粼的光。
阮听雪靠在她怀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绵绵地贴着裴见夏的胸口。
她的长发湿透了,散在肩头和背上,有几缕黏在裴见夏的手臂上,暧昧又勾缠。
裴见夏伸手把那些头发拨开,指尖顺着她的脊柱慢慢往下滑,一下一下地,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
阮听雪在她怀里发出一个含混的鼻音,听不出是舒服还是不忿。
“抱你出去?”裴见夏问。
“不要。”阮听雪的声音闷闷的,“不想动。”
裴见夏忍住了笑意,“那再泡一会儿。”
阮听雪“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久到池水都换过了一轮,裴见夏才终于抱着精疲力竭的人从汤池里站起来。
阮听雪挂在她身上,手臂软绵绵地圈着她的脖子。
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像一只被雨水淋透了的猫,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
裴见夏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护着她的后背,小心地跨出汤池,脚踩在湿漉漉的防滑石砖上,留下一串浅浅的水印。
浴巾是提前备好的,就搭在池边的架子上,伸手就能够到。
裴见夏先把阮听雪放下来,让她靠着自己站着,然后用浴巾把她整个人裹住,从肩膀到小腿,严严实实地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