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体温几乎将她的心都烧化了。
细雨蒙蒙,洪水涛涛,她听到黎春深的呼吸和心跳,越来越慢。
等到了有路的地方,老板下了船。
“来,我背她。”老板去扯黎春深的胳膊,竟没拉动。
她去掰黎春深的手,没掰开。
意识昏沉中,黎春深只觉得,她不想,也不能再放开陈宝瑜了。
陈宝瑜情绪平稳些,她张了张口,发觉自己能出声。
“黎春深,松开我。”她声音喑哑,鼻音明显。
她在黎春深干涩的唇上亲了下,软声道:“姐姐,我不会走的。”
黎春深的手松开了。
“医生!”市里的医院嘈杂万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焦急和无措。
“失血,伤口接触洪水,有感染的现象。”陈宝瑜尽量冷静地告知情况,她的唇在颤抖,看着黎春深被送进急救室。
红灯亮起。
陈宝瑜才无力地靠到墙上,缓缓地跌坐到地上。
她看着一地泥泞的地板,只觉得头晕目眩,阵阵耳鸣。
像是惊恐发作,她恐惧着未知。
“宝宝。”陈明珠的声音响起,她在老板的搀扶下,去做了肺部检查。
她快步走到陈宝瑜面前,想把人扶起来。
“妈妈……”
“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陈宝瑜抬眸,圆亮的眼睛蓄满了水雾。
她想是因为她固执的想法才会让陈明珠和黎春深都身陷险境。
陈明珠动作一顿,看着陈宝瑜灰败的脸色,她从没有在女儿脸上看到那样绝望又自责的神情。
她按了按胸口,像她妈妈离开时那般沉闷。
“宝宝,这不怪你。”陈明珠将陈宝瑜扶到椅子上坐好,温声安慰着。
“这是天灾。”
“黎春深,”陈明珠顿了顿,“会没事的。”
急救顺利,病房空缺,陈明珠加了好多钱才升到一个空床位。
黎春深是在第二天的傍晚醒来的。
她的手指动了动,触碰到一片温热的皮肤,她睁开眼,微微偏头,看到陈宝瑜趴在床边,脸贴在她的手上。
黎春深勾起唇,艰难地抬起手,手指虚虚地在陈宝瑜的脸上描画了下。
她刚触碰到陈宝瑜紧皱的眉心,那双眼睛就猛地睁开,瞪大了些,瞳孔微颤。
“你,你醒了!”陈宝瑜下意识笑,转瞬又委屈地红了眼眶。
“小乖。”黎春深嗓子很哑,微笑着,“不哭了。”
“我好着呢。”
第二天早上,陈宝瑜去医生那询问病情时,黎春深的病房来了位客人。
陈明珠上下打量了黎春深几眼,站在一旁,闷不做声。
她不说话,黎春深也不开口。
病房安静的有些压抑,黎春深看着陈明珠多次张口又抿唇,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想问我为什么救你”她低声道。
陈明珠的指尖抖了都,她点了下头,淡声开口:
“我……一直反对你们。”
她顿了顿,“如果我死在那里,你和宝瑜之间就再无阻隔,不是更好吗?”
“陈总,您现在没办法阻止我了。”黎春深难得露出些孩子气,她挑着眉,笑着道:“我不怕你的威胁了。”
“你还没在商场站住脚跟就来挑衅老前辈了吗?”陈明珠明显去查了些东西。回黎春深之前的话。
“我觉得可以。”黎春深淡然道。
她沉默几秒,“至于救你……”
“因为我不想小乖难过。”黎春深轻声道,“她会愧疚,会伤心,会哭。”
“我就想她开开心心的,做想做的事情。”
陈明珠几乎被这番言论震撼了,她看着黎春深,低声问:
“为什么,你为什么把绳子绑到我身上”
她沉默一秒,又问:“你跳下去的时候,没想到自己会死吗?”
“如果你死了,怎么办呢?”
“那不挺好的。”黎春深都回答出人意料。
“什么意思”陈明珠微怔。
“其实。”黎春深笑了笑,“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你瞧不上我很正常。”
“我很自私,我想小乖只看着我,只爱我一个人。”
“但……易谨,比我家世,学历好很多的人,也会被小乖放弃。”黎春深顿了顿,“也许,我也会被放弃吗?”
“我不知道。”
“我救了你。”黎春深眼睛很亮,藏着执拗。
“那她一辈子都不会忘了我吧。”
“看到你,她也许会想到有一个人非常爱她。”
黎春深抿了下唇,低声道:“我会厌恶这样的自己,有些想法太过分了。”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在算计小乖。”
黎春深想,她在利用陈宝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