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舞弊 考也考不过,打也打不赢?
前往礼部侍郎府的前一日叶经年又接了一场席面, 但是白事。
白事无法提前预定,可供死者家人选择的厨子不多,以至于得知叶经年得闲, 立刻定下她, 只怕拒绝了叶经年, 旁的厨子也没时间。
叶经年这次没带两个小的, 而是叫大嫂提前一日过来,她和大嫂以及表妹过去。
死者家人只招待近亲, 所以仅有七桌,叶经年收了一贯。席面结束后,叶经年给大嫂两百, 给表妹五十。
翌日下午, 五人前往侍郎府,阿大同府中仆人凑合, 叶经年四人住到厨房小院中厨娘卧房隔壁, 是个大通铺。厨娘特意送来几床干净的棉被。
原先叶经年打算自带被褥,毕竟车接车送来回方便。但驾车的小子说府上不缺棉被。随后又说早就听说过叶姑娘的大名,也算是知根知底,不怕叶姑娘用他们家物品。
叶经年怀疑帮她扬名的人是程郡主。
但这不是重点。
叶经年看出送被褥的厨娘性格爽朗健谈, 便趁机询问:“一直听说开化坊住了许多高官,好像还有皇家公主,是不是真的啊?”
说话间, 叶经年给婆子个凳子。
同自家无关的闲言碎语, 婆子自然不介意唠唠。
每日厨房和菜市场一条线,再不跟人聊聊,人都要变傻了。是以,厨娘接过凳子, 没等坐下就说,“姑娘来的时候没看到?”
叶经年:“今日天冷,只敢把车窗打开一点,看到许多大宅子。侍郎大人在这里,想必前后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吧?”
叶经年好奇的样子取悦了厨娘,又从叶经年的语气中听出她家老爷也是了不得的人物,厨娘与有荣焉,很是谦卑的笑笑:“他们是大人物,我们家比不了。”
陈芝华也是第一次来到三品大员府上,由衷地赞叹:“礼部侍郎还不是大人物啊?程驸马在礼部也得听你家老爷的。”
厨娘:“说起驸马,陈娘子知道后面住的谁吗?陛下的六姑母。”忽然想起她家姑娘说过程郡主认识叶经年,“叶姑娘不知道吗?程郡主的六姨母。”
叶经年:“我只是有幸在公主府做过席面。驸马生辰那日不想劳烦陛下才越过御厨找到我。旁的我没敢问。”
“你没问是对的。”厨娘压低声音,“六公主远不如程郡主的母亲长乐公主和善。听说姊妹俩不怎么来往。”
陈芝华对这种事感兴趣:“为啥啊?”
厨娘:“当年六公主的母妃受宠,六公主被宫婢们捧得目下无尘,除了太子,就是如今的太上皇,谁都瞧不上。可惜没过几年先帝就去了。太上皇登基,太后打理后宫,看到年幼的长乐公主就想到自己的嫡女。又因长乐公主的母妃不受宠,公主的吃穿用度都不像公主,怪可怜的,太后就时常把她叫到身边。”
叶经年:“听说宫里的人一贯捧高踩低。太后这样做,宫婢太监自然不敢欺负长乐公主。”
厨娘点着头说长乐公主运气好,太后做主给她定下程家。否则像程驸马那么宽厚的人哪能轮到长乐公主。可惜好人不长寿,没过几年太后就去了。当今圣上还没成亲。因为打小相熟的缘故,长乐公主同当今情同姐弟。要不是因为这事,早年当今被废,程县令的未婚妻也不会因为害怕连累主动退婚。
叶经年很想扯到太师府,但太刻意,便故意问:“六公主和驸马关系如何啊?”
“深宅大院离得远,啥也听不见。”厨娘其实也想知道,“听说驸马在外面有相好的。我觉得真有驸马也不敢认。公主不在意,皇家还要脸。陛下性子仁厚像太后,可朝中大臣一个比一个厉害。姑娘听说过吧?一言不合就动手。那个时候皇帝还是太上皇,太上皇的脾气多厉害,太子说废就废!但那些人不怕。”
叶经年看着厨娘一脸无语的样子,估计想起如今的礼部侍郎:“比如你家老爷?”
厨娘连连摇头:“不是我嫌弃我家老爷,不够薛少卿一脚踹的。听说当年他拉架被扫一拳,脸肿了许多天。老爷说是兵部侍郎打的,要是换成薛少卿,不定谁打谁。”
叶经年:“薛少卿被点为探花,打马游街,肯定弓马娴熟。你家老爷要是个读书人,真不一定打得过。”
“我家老爷不是读书人也打不过。薛少卿今年不是三十五就是三十六,壮年人啊。我家老爷快五十了。”厨娘说到这些又压低声音,“老爷要面子。输给成日舞刀弄枪的兵部侍郎不丢人。输给薛少卿丢脸啊。论文采不如人家,论科举名次差一大截,论年纪也不如人家。”
叶经年乐了:“考也考不过,打也打不赢?”
厨娘也乐了:“别说我说的啊。”
叶经年摇摇头:“前边呢?”
厨娘一看她很是识趣地转移话头,放心了,“前面是工部尚书。快退了。听说过些日子就回老家。”
叶经年:“岂不是离朝廷越来越远?”
厨娘:“往常天天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