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
店主娘子送了一碟小菜来,闻言笑道:“我瞧着几位客官还好,不像有水土不服的样子,你们可不知道,水土不服可是要命,我们这店里许多远路而来的客人,水土不服吃药扎针也无用,重的都要一两个月才能好利索。”
七月打了个哆嗦,竟觉得自己还是幸运的。七月赶紧两手合十祝告:“神仙保佑,保佑保佑,保佑我们不要水土不服,保佑我下回不要晕船了。”
休息过来,一家人便开始行动。二郎依旧回房温书,打算明日一早去拜访韩二先生给他引荐的那位谢先生,张有喜和小九出门去四处探寻一番,商量着要在哪里摆摊或者开铺子、哪里租房。他们总不能一直住在旅店里,三日的房费就是两贯多钱了,如此得赶紧租了住房才行。
但是打听到二郎进了书院之后,就要住在书院的学舍了,一般一个月才准许休沐回家一日,如此他们便不必非得把家安在这书院附近,并且没准二郎能考上汴河书院呢。
所以他们眼下先不考虑二郎在哪里读书,先考虑他们一家人往哪里安顿。
张有喜带走小九,留下小十二宋本思陪着宋氏和三个表妹附近转转看看,他们还不曾真正领略这汴京城的风采呢。宋氏却说她不想出去,决定回房再休息一会儿,回头好生把行李整理一下,洗洗衣裳。
于是一家人分头出门,各自去探索这座繁华巨大的汴京城。张有喜带着小九一走,十二便陪着三个表妹一起出门去逛。
当日下午他们逛了附近街市,逛了桥市,领略了一番河桥风光,只是白日那桥市虽说热闹,平安和十二却都说不如晚间好玩,于是当日晚间,四人又去逛了一回虹桥夜市。
晚上回来十二跟店家打听了一下,附近可还有什么好玩的,店家一听便说集禧观就在不远了,从普济水门往前走出一段,也就在普济水门和南薰门之间。
“很灵验的,那可是皇家道观,太后大娘娘都去那里进香呢。”店主娘子介绍道。
四人一听,那肯定得去转转,正好他们也去拜拜。
来到汴京的第三日,一大早张有喜依旧带着小九走了,几个孩子收拾停当也早早出门去往集禧观。宋氏听说他们要去拜神上香,也跟着来了。
集禧观果然不愧是皇家道观,游人、香客都很多,宋氏带着十二和三个女儿一路过去,他们这还是头一回正经拜庙,也不太懂,特意先寻了个小道士请教一番,买了些香花、鲜果作为供奉,跟着香客参拜一番。
平安在心里给大哥和二哥祈福,祈祷大哥平安打胜仗,二哥顺利考上汴河书院,也祈福他们一家人能在汴京一切顺利。
宋氏一路走得累了,参拜之后便在前头招待香客之处休息,腊月留下来陪她,十二便陪着两个兴致勃勃的小表妹四处游逛玩耍。
两个小女儿家精力十足,小十二也贪玩,这一转就转得远了,三人一路随意溜达,再往前走便被道士拦住了,道士见他们年纪都不大,便说此处再往前是观中后院,闲人勿入,叫他们回去吧。
三人溜溜达达循着花石小径往回走,这一处院落很大,花木扶疏,平安偶然被路边花圃中一样东西吸引住了。
南瓜?
她惊喜地蹲下来,喊七月:“二姐二姐,快看,这儿有个大南瓜。”
“什么南瓜?”七月也蹲下来,看着她指的地方,果然团团的藤蔓绿叶间有一个青绿色的大瓜。
“这是什么瓜,这么大,扁扁的,可比香瓜大多了。”七月好奇伸手摸摸,问道,“这瓜怎么吃,跟香瓜一样吃吗?”
“不是跟香瓜一样,不是生吃的,”平安道,“这个瓜是当菜吃的。”
“当菜吃的?”七月看来看去问道,“跟葫芦一样?”
“不是跟葫芦一样,”一下子跟她说不清楚,平安想了想说道,“也能蒸了吃、煮粥吃,做菜吃,反正很好吃的。”
好想吃呀,南瓜粥、南瓜饭、南瓜饼、南瓜汤,就只放锅里蒸熟就很好吃了……平安伸手摸摸那个南瓜,恨不得这就吃到嘴里。既然这汴京有种,也不知街上有没有卖的。
七月啧啧说道:“这么多吃法?这瓜可真大,我还是头一回见,咱们那里怎么没有,你说咱们能不能跟道士要几颗种子?”
“你有地种?”平安说,“咱家现在连个锅台都没有。”
七月:“……”
“那你不想吃?”七月道,“咱们就跟道士要个种子,可以过年带回家去在老家种。”
秋凉宜人,赵暻刚围着后院跑了五圈,却热得一身汗,十二岁的少年身形很瘦,披着一件夹袍擦着汗从后院随意走出来,一眼便瞧见两个女孩儿蹲在道旁花圃,正在研究他那棵南瓜。
这南瓜他亲手种的,宫中花园种了两棵,集禧观也种了两棵,也不知他哪里种的不对,不肯结,院里那棵结了两个瓜,外头门口这棵拢共就只结了一个。
瞧着应当是观里的香客,年纪都很小,可别讨嫌手欠给他摘了。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