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心跳声渐渐平缓。
郑明珠想到什么,便翻身拉住萧姜的手掌,提议道:“上次你不是问我,平日里我们都做什么吗?”
萧姜来了兴致,静等着下一句。
“时辰还早,等下你就知道了。”
沐浴之后,郑明珠先是来到妆案前,将胭脂水粉一股脑地掏出来。萧姜瞧见后,果然和从前一样有兴致,拿起来便要往她脸上抹。
郑明珠没给他机会,便牵着人去了书房。她在高柜上方拿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绢帛,笑着递过去:
“也不知是谁,说是要教我学画。”
萧姜接过来一瞧,一团红色黑红墨渍糊在绢上,两只眼三撇胡。
尽管认不出来是什么,依旧直觉是那狐狸。
他低笑两声,剩下的那点猜忌心在一点点减弱。
说着,郑明珠又拿出那一沓子木锁图纸,坐在萧姜身侧:“你从前还想教我这机关锁的解法……不过,自从你病了,就搁置了。”
她指着与那机关锁形似的图纸,道:“好像上次讲到此处了。”
萧姜拿起图纸,心下疑惑。
郑明珠对这东西,应该不感兴趣才是。
见他犹豫,郑明珠攀上男人的肩,轻轻晃着:“接着讲吧。”
“夫子。”
萧姜没再多想,便将这木锁的榫卯全部讲清楚了。说完,他再次翻看图纸,问道:
“前面这些,我都教过?”
他还是不相信。
郑明珠怕露出端倪,干脆承认:“好吧,其实你没有教过我。”
“但你从前时常看这些,我希望看到这些,你能想起什么。”
萧姜没作声,随即问道:“你很想让我想起来?”
郑明珠答道:“当然。”
“这几年我们一同经历了那么多,你不愿想起来吗?”
萧姜不太高兴:“这么说,你不喜欢现在的我。”
他自己也知道这话有多无理取闹。
郑明珠心思都在那木锁上,也愿意哄着他,只答最喜欢现在的萧姜。
听到这话,萧姜却又觉不公平:“他陪你经历那么多,你竟不选他?”
郑明珠忍着想将人踹出去的冲动,答道:“哪一个我都要。”
萧姜思量片刻,蹦出一句:“这么贪心,只许选一个。”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恰好天亮了,郑明珠直接借口把人赶走了。
她连忙拿出那两枚木雕,按照方才萧姜教授的方法,一点点解开木锁机关。
只要看见木锁里的东西,就能验证她的猜测了。
郑明珠手腕轻颤,心砰砰地跳。
拆到最后一根木条时,她忽然停住了。
回想这两个月的日夜忧虑,想到这种身不由己的日子。
木锁里的答案真的那么重要吗?
呆坐良久,郑明珠将木锁重新拼起来,扔进暗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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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室殿,龙座上的人迟迟没来。
众臣立于陛阶下,未敢私语。
一刻钟后,内殿谒者上前来,道陛下重病,今日散朝。
杨御史率先一步上前,问道:“陛下近来身子不愈,可容臣等前去探望。”
话罢,一众大臣连连附和。
谒者有些为难,他只是传话罢了。
这宫里,现在可说没有主事的人。
这时,有一个年轻的臣子突然站出来,高声道:
“陛下屡屡卧病不起,医署之人不得近身,却留一个外邦来历不明的人,替陛下治病。”
“岂非误了陛下的病情?”
“臣斗胆一言,若陛下的病,正因那外邦人而起。实乃我大魏之祸事。”
“还望杨大人,周大人能主持大局,莫让贼子对陛下不利!”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