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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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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善望着长公主,说:“驸马,驸马在灵应军营前……”

她说:“哦,是了,我寻他来有话说。”

王善说:“殿下,已经请了两个医官过去了,殿下还是慎重些吧,驸马快要吓死啦!”

驸马趴在地上,大太阳晒着,有人在头顶上给他打伞,怕他脱水,他雪白着一张脸,整个人都俯倒在尘土里,看起来就可怜极了。

灵应军的小道士见了都很惊骇,窃窃私语。

“他这是犯了多大的罪啊?”

“听说是去城中听小唱!”

“我听说营中也有人偷偷去听过,犯军规哪,可驸马也要军法处置吗?”

“比军法还严!驸马是成国长公主的驸马!他是尚了主的!”

他们的窃窃私语不知道听没听进驸马耳中,驸马依旧是那么趴着,或者说瘫着,谁请他去帐中等着,他也不去。

他用艰涩而绝望的声音说:“我是待罪之身,诸位快不要可怜我,小心你们也被连累了。”

道士们就互相看,寻思也不至于吧!咋就这样了?

大家就看着这个长得很漂亮的青年委顿在尘土里,直到这座军营的主帅,安国公主来到。

还没等一脸惊骇的安国公主开口说点啥——她已经吓得把想训姐夫的几句话全给忘了——驸马曹晟就说:

“殿下,我侍主不恭不敬,我当死,只求殿下看在母族情面上,饶过我父我母!殿下!求殿下宽恕我的家人!”

赵鹿鸣就想,是不是太夸张了?演戏吧?

她迟疑着打量着这个清瘦文弱的驸马,刚想斟酌言辞。

但驸马没给她机会。

他竟然真不是演的!

他忽然吐出一大口血!

他昏死过去了!

安国长公主蹦起来了:“快给他扶进去!医官!医官!”

医官说:“驸马都尉原本有些体弱,而今惊惧极甚,肝胆受损,须得静养百日,再看能不能好转呀……”

在旁边搓手的长公主说:“我说什么了?我一句话都没说,他怕个什么!”

医官不敢吭声。

长公主问:“你是不是瞎看的?”

医官赶紧跪下了,哐哐叩了两个头,她又赶紧说:“无事!快起来,我只是随口一说!”

医官开了方子抓了药,给昏迷中的驸马灌进去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呛死。

然后医官就跑了,留下震惊且迷茫的长公主。

“他竟然怕我?”她指着自己姐夫,“他有什么可怕我的?”

王善和尽忠,以及溜进来的李世辅和虞允文都不说话。

她还是难以置信:“竟然有人怕我!”

尽忠抬起头:“殿下,殿下你认真的吗?”

“我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啊!”

尽忠和王善脸上都是惊骇。

但李世辅抽空插了一嘴:“殿下那是威仪。”

“我也没觉得我有威仪啊!”她恼火地说道。

她在京里,有威仪吗?

就京城这群滚刀肉,这群恭恭敬敬的文官,你一个不小心催一催粮就能催出一个齐枢,搅天搅地之后人家还自杀了!明明是畏罪自杀大家还硬逼着你得议一议功,你忍气吞声地议完功,想着可消停些吧,主战派同主和派又能打到笏板乱飞,直至韩家心思活动给你身边的黑手套偷偷宰了!

韩家可恶!可她又忍了,她忍了韩家怀揣着那么多土地和她拉锯谈判,就在帐外还有两个韩家的儿郎跟着小吏学军务呢!

这么多破事她都忍了,她实在是天字第一号忍人,她的心上全是刀刀刀刀刀刀刀,她连这群糟心的大宋士大夫都忍了,她连焦头烂额时突然出现拽着她聊家常的傻姐姐都忍了,一个偷偷出轨听小唱的姐夫她有什么不能忍的?

她已经是人人都可以欺负一下的可怜虫了!

虞允文小声说:“殿下,臣有一言。”

“说!”

虞允文说:“殿下这几日所恼之事,并非诸臣骄横,不服殿下威仪之故,而是因为诸臣太过畏惧殿下。”

她愣了一会儿。

齐枢为什么会瞒着她?

因为齐枢惧怕民变被她知晓;

耿南仲为什么要斗李纲?

因为耿南仲怕她听从李纲的话——她如果下手,他的下场一定比普通罪臣的更可怕;

韩家为什么会偷偷地给她使绊子?

因为韩家觉得怎么讨好她都没用,她迟早要对他们下手;

驸马怎么就吐血了?

驸马就是觉得自己姐夫的身份或是表舅的身份,甚至是真定曹家的付出,对她而言都不值一提!

如果她想杀人,这些都是不值一提的!

她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觉得自己每日都在不断向这些狡诈的文官妥协,她实在忍气吞声。

可文官看到的是她进城就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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