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班借职”,又叫“承信郎”,虽说已经算武官行列了,但其实还只是个预备役,将来正式进入军队系统再开始往上升。
而武将的孩子们就更贵重些,比如说开场就可以是閤门祗候,学一学礼仪,甚至还可以是宣赞舍人。
最贵重的是相公们的孩子,起步就是六部各寺丞,或是奉礼郎。
反正各有各的赛道,每条赛道都在拼爹,大拼特拼。
赵鹿鸣说:“咱们现在难道缺官么?”
白时中说:“殿下说的是。”
“我想要将年纪满十五岁的,都送进营中历练一下,”她说,“我从中选拔一批亲信出来。”
这话说出来,白时中眼睛就又亮了。
京城里有一阵小小的风浪。
大家一直有些嘀咕。
殿下怎么还不篡位呢?
殿下是真不篡位,还是在等什么啊?她不是篡位才会收买我们吗?她怎么不出价呀?
那她不会真要给我们推河里吧?别瞎想别瞎想。
那她等什么呢?
现在消息一传出来,大家就恍然:“是觉得亲信不够多,声势不够大,还没挑出对自己忠心的臣子吗?可以可以,我们可以表忠心的!”
恩荫本来就是收买大臣的办法,送子弟去殿下营中学习,没问题啊!
绣花本事的禁军在两年守城战和她入城后的一系列风波中消耗了不少,金明池就有了空军营给这些恩荫子弟。
但这一营不太好管,毕竟蜜蜂小狗是自己带着两马车的行李进营,恩荫营几乎是人人两马车的行李,据说蜜蜂小狗见到后深感河北子弟不能落于人下,租了上百辆马车准备统一刷漆,统一上牌号,在入学这天轰轰烈烈叫京城人看一看他们河北人的排面。
后来没成功,李俨听说了,给蜜蜂小狗拉回家里打了一顿,小狗就老老实实地只赶着四五辆马车,装了差不多快三十个人的铺盖卷,可怜兮兮地进了营。
这样的一营,教官就很难找,赵鹿鸣在手边的人里挑来挑去,她很喜欢用徐徽言,这人也确实回京城叙职了,可徐徽言刚经历过曲端,她也不是个丧心病狂的老板,不忍心。
曲端没直说,但顶着黑眼圈来艮岳说:“殿下若有用臣之处……”
她说:“今日是上元节,你不带夫人出去走一走吗?”
“毕竟国事为重。”
“没有那些国事。”
“内子与几个姊妹约好了,”曲端说,“她不爱与臣同游。”
这就对了。
她说:“那今日是上元节,我也要过节,你回去歇一歇吧。”
曲端就很不甘心地走了,临走前长公主想想又给他喊住了。
“这营中还有一个姚诚的孙子在,毕竟他儿子殉死有功,你见他岂不尴尬?”
曲端很疑惑:“为何尴尬?”
长公主就伸出了两只手,一起往外翻,示意他快出去。
曲端挺胸抬头地走出去了,路上遇到虞允文,只轻轻点一个头,对长公主身边的近臣也是不卑不亢。
虞允文进来时似乎就很想笑,但忍住了。
殿下说:“我一会儿也要出去玩一圈。”
虞允文说:“殿下要出去看一看《荡寇记》吗?今日已排练好了。”
恩荫子弟们要忠心,可是忠心不完全等于战斗力,而且对君主的忠心——谁头上也没有忠诚值。
所以她就上了一个辅助系统,宗教信仰,皇帝如果同时还是宗教首领,那还有一群信徒会献上忠诚。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东西与个人崇拜无关,但能直线上升战斗力。
她不写口号,这东西写口号的效果有是有的,但不算特别好用。
她抽空写了个本子大纲,可以说是教材,也可以说是寓教于乐。
她手下没有成群结队的太学生,但她有李清照。
上元灯节,街头就出现了一部新戏,要说这戏可太新了,什么都新,故事新,结构新,唱的曲子也新。
它在樊楼一下子就吸引了无数的观众,除了女真使者。
他指着台上的演员说:“这是毁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