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重要角色就是用来杀的。”
只有写死他,观众对他的爱才——
她声音不大,但有人很愤怒地看过来了,尽忠赶紧给她递了一杯糖水,她低头喝时,就听到那人说:“这般英雄,未必执意要他死吧?作者是何心肝哪!”
一抬头,就看到了愤怒的张叔夜。
没心肝的作者有点懵,愤怒的读者也有点懵,就错过了主角又遇到那个胖道士,坐在流水瀑布下悟道的剧情——我大宋的布景已经高级到了能上流水瀑布的程度,那流水打在主角的身上,精瘦,还有腹肌,这段其实没看到很可惜。
但接下来就让女真使者破防了。
因为在胡人被悟道后的主角团打得节节败退时,胡人的宫廷开始内乱了!
这里就糅合了之前京城各路大杂烩,什么胡人王子兄弟为了大宋公主兄弟阋墙,那菩萨太子是忧郁而死的吗?那是被弟弟硬灌了一碗加了糖的砒霜毒死的!还有什么战神西军元帅躲在胡酋的帐篷后偷偷窥伺,气得胡酋吐血,还有一些女真人想也想不到的,台下观众直呼厉害的内容,比如说这位西军元帅扶持的残暴新酋长一口气给自己所有姐妹、姑姑、侄女,以及所有兄弟的老婆都纳入后宫了。
特别荒淫,特别野蛮,就这样还穷兵黩武,准备“提兵百万白沟上”,笑死人啦!
女真使者就很激动地在下面嚷:“全是毁谤啊!”
赵鹿鸣其实没有写小说的爱好,但这东西很有用途。
对于学生来说,杂书肯定比教材好看,对于走卒贩夫来说,可能不认字,但十里八乡来了说书人或是杂耍和唱戏的人时,他们也要跑去看一看。
这些朗朗上口,通俗易懂的东西他们会记下来,并且当成自己学习到的时髦又新奇的知识,讲给乡邻听,并且进一步流传开。
想要让士兵们有爱国意识很难,毕竟国家是君主的,君主之下是朝廷,士大夫,贵族,士兵和百姓都是被统治者,君主再怎么洗脑这些最底层的人民,也改变不了奴役了他们的事实。
但换一个角度,如果他们面临的许多苦难不是君主造成的,或者说不只是君主造成的,更多的是异族侵略者呢?
这就会给士兵多加一点战斗的动力,给农民多加一点交粮食的动力。
多一点,就有大用,况且这并不完全在欺骗士兵和百姓,北宋的疆土就是这么尴尬,只要北边始终没有天堑,就始终需要大量的士兵,需要百姓承担赋税。
但皇权是很难下乡的,这些话要是贴在公告上,没人看,就连县令也不会去看。
所以赵鹿鸣就想了这个办法。
花费也不是特别大,梁夫人又细化了这个主意。
她说,她认识很多女孩子,究竟什么缘故让她们沦落风尘就不提了,但她们就算落在了地狱里,也努力练习技艺,努力让自己活得更好些,更容易触摸到人间的边界。
这些姑娘里出色的读书识字,甚至能吟诗作画,鼓瑟吹笙,但差一些的也有唱歌跳舞的本事,很有情商,知道怎么哄观众开心。
给她们组建起来,教她们排练剧本,她们可以先在京城里表演,如果观众们一片叫好,她们还可以出城,在京畿地区表演,不断吸收新成员,不断扩散到全国去,尤其那些年华已逝,颜色不在,弹奏表演的技艺却更加精进的艺术家,别让人家在江上弹琵琶了,一起来给殿下打工,替殿下唱出来日收复燕云,圣君站在燕山上俯视苍茫大地,忽然泪如雨下的心酸与豪情,怎么样?
赵鹿鸣笑眯眯地继续看台上的表演,一边看一边和倒霉的张叔夜聊天。
她说:“哎呀竟然是张公,果然是张公,张公上元节出来转转?”
张叔夜说:“臣与老妻出来看灯……”
“没带公子吗?”
张叔夜满头是汗:“臣不许他出门,他自己也不出门。”
她说:“太遗憾了,其实今天这戏挺精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