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情形。
杀手从小木屋中走出。
他脱下沾血的雨衣,用事先备好的瓶装水洗手、擦脸,随后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刚才发生的事似乎令他相当愉悦,他莫名地笑了下。
下一秒,他倏然转头,目光如鹰隼般扫来。
沈亦川毫不犹豫,立即躲进屋内角落一只巨大的木箱中。
山上的居民早就搬走了,许多工具箱都空着,正好给了他藏身之处。
嘎吱——
房门被推开。
沈亦川屏住呼吸,透过木箱极细的缝隙向外望去。
视野受限,几乎什么也看不见,他只能依靠听觉。
脚步声远了,又近了。
最终停在木箱前。
缝隙里的光被挡住了。
沈亦川一动不动。
被发现了吗?
如果被抓住,恐怕又得重来。
下次该怎么办?想办法一直拖住杀手?
怎么拖?
就在他思考下一次回溯的对策时,停在箱前的那双腿移开了。
关门声响起。
沈亦川吃过亏,这次多等了一会儿。
半小时后,蹲到双腿几乎失去知觉,他才悄悄探出头。
没人。
又凑到窗边察看四周。
确实没人。
再三确认安全后,沈亦川飞速冲进猎人所在的小屋。
推门的瞬间,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猎人被倒挂在墙上,呈倒悬的十字形——双手平展,掌心各钉着一枚长钉,手腕被割开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顺着手臂流淌,浸透了衣袖。
这种死法,沈亦川曾在宰鸡时见过。
提起鸡脚,割开喉咙,放尽血后再进行下一步。
杀手人设不倒,在烹饪方面果然经验丰富。
对食物来说可以理解,对人就有点太那个了。
沈亦川眉头皱了下,快步上前。
猎人吊得不算太高,头部几乎触地。
沈亦川将被子垫在他脑袋底下,割断他脚上的绳索,又费力地撬出钉入墙中的钉子。
钉子钉得极深,幸好小屋里有工具。
他将猎人平放在地。
沈亦川不懂缝合,面对这样严重的刀伤无能为力,眼下只能撕开床单,紧紧扎住猎人的上臂,尽量减缓失血。
猎人竟还留有意识。
他双眼半睁,一张嘴,满嘴都是血。
显然身上的伤不止沈亦川看到的这些。
内脏恐怕也受到了相当程度的伤害。
他气若游丝,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小屋中格外清晰:
“老婆……是你吗?”
沈亦川没回应,正飞速用床单和屋内找到的轮椅制作运送猎人的简易工具。
沈亦川背不动他,伤成这样又必须快速下山,沈亦川只能冒险用轮椅带他。
根据前两次回溯推断,猎人距离死亡大约还有三小时。
三小时。
医生七点半才回家,现在刚过中午一点。
猎人更可能死在路上。
怎么办?
猎人的声音更大:“老婆,是你吗?”
沈亦川:“嗯。”
边说边把猎人往轮椅上放。
猎人竟然还有力气挣扎,他左扭右扭,不大配合。
“宝贝,别白费力气了,我知道我要死了。”猎人靠着沈亦川,勉强抬手,颤颤巍巍地去摸沈亦川的脸,“死之前,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沈亦川抓着他的手往下放,“我会尽量让你活下去。”
猎人摇头,虚弱地说:“不,我知道我的身体状况,那个伪善的精神病根本没打算让我活——亲爱的,我要死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看在我是一个快死的人的份上,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如果沈亦川和猎人真的是彼此相爱的夫妻,那么此时此刻的画面应该相当感动。
沈亦川:“什么事。”
猎人嘴角溢出一丝血,似乎真的命不久矣。
“和我做一次吧。”猎人悲痛万分:“求你了老婆,让我弄一下吧。”
沈亦川:?
猎人又往上蹭了蹭,血淋淋的吻落在沈亦川脸上。
沈亦川宕机,一时没躲开。
猎人喜不自胜,勾引道:“神说,爱能治愈世间万物。”
“说不定做完就好了呢?”
猎人连续不断地吻他。
血味的、潮热的吻。
他虚弱又热烈地哀求:
“我的宝贝,我的妻子,我亲爱的。”
“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