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真的抓到他,以死相逼,他也绝不会交出解药。
看着她和裴叙无计可施,陷入绝境,他不知会笑得多大声。
他紧拥着她又问了些这四年发生的事,云楼随着他的追问回忆一番,发现这四年她过得浑浑噩噩,好像一抹无主游魂,大多记忆都是混沌的。
反而是在风平城的那一年,回忆依旧鲜明,她这样躺在他怀里与他亲密依偎,仿佛就在昨天。
如果当时没有宁泊澹,没有追杀而来的阿尘,他们是否还在风平城,毫无芥蒂地恩爱?
脸颊突然被攫住,云楼回神,看到他低头紧盯着她,漆黑眸子里怒欲翻涌,即将失控的气息将她牢牢缠裹:“在想什么?又在想如何逃离我吗?”
云楼眨了下眼:“我在想……”
她抬手抚住他脸颊,眸光温柔缱绻,很轻很轻地说:“你没有娶妻生子,真是太好了。”
她不得不承认,说要祝福他都是假的。
看他没有续弦再娶,看他还没忘了她,看他还在爱她。
她其实很开心。
裴叙呼吸一滞,眼底即将失控的怒恨顷刻消褪,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想从这张脸上找出一丝他想要的真心。
又在骗他吗?
云楼突然感觉身子凌空,他抱着她换了个方向,面朝着他坐在他怀里。
欺身压近,抚摸亲吻。
他想,骗他他也认了。就一直这么骗下去也好。
只要不离开他。
只要别再离开他。
她的身子软绵绵搭在他肩上,终于不再是混着血与眼泪的亲吻,唇舌在情欲中交缠,他们明明都疯狂想念着彼此。
他双手握住她腰窝,将她提抱起来一些,厮磨低碾:“喜欢吗?”
她喘息不止,莹润脸上尽是潮湿情态,无需回答。他便心满意足地喟叹,将她寸寸放落,层层拨开。
夜间裴叙唤了一次水。
守在暗处的暗卫和前来传水的侍从都震惊地从裴相身上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如沐春风的气息。
这感觉简直令人惊怖。
侍从战战兢兢送完水,却在门口又被叫住。他心提到了嗓子眼,扑通一声跪下。
却听主子开始交代,让他明日去挑几名婢女,要温顺听话的,要会照顾人的,还要会梳漂亮发髻的。又说让去请擅江淮菜的厨子,还要让京中裁云阁和宝珍轩带着时下最流行的衣裙首饰来府中候着。
侍从连连应声,震惊之余忍不住偷偷瞥了眼半开的房门。
昨日整座相府肃然森冷得犹如死域,半夜自裴相房中传出的尖叫嘶吼声令他们恨不能紧闭耳朵。
可大抵也都知道,主子摆出如此大的阵仗请君入瓮,是为抓那名女子。
落在心狠手辣的裴相手里会是什么下场,大家心里都有数。
原以为接下来会是连绵不断的雷霆怒火,那女子得受着,他们这些下属也得受着。可怎么才一夜过去,情势就发生如此逆转?
突又听主子喊道:“燕池。”
燕池从黑夜中现身,听他沉声交代:“夫人喜静,我不在时,任何人不得出入卧寝。”
“是。”
夫人?竟是夫人吗?可他们相府的夫人,不是早已病逝吗?
侍从震惊恍惚地离开了,裴叙掩门回床,云楼已经趴在锦被中睡了过去。
她睡姿还是那样乱七八糟,裴叙捏着她的手坐在床边凝望许久。能这样毫无顾虑地睡着,她还是信赖他的,对吗?
他捉着她的手放到嘴边,闻着那指尖萦绕的香气,心神震荡,胸腔澎湃,一根根亲啄啃咬,恨不能从指尖开始,将她整个人都吃下去吞进腹,让他们骨血交融,死了也只能埋在一处。
云楼做了个梦。
梦见她在路上遇到了一只无家可归的幼犬,她在街边买了个包子,要喂于那幼犬吃。它却不吃包子,只来啃她的手指。湿润柔软的舌头舔得她全身发痒,在梦里咯咯笑起来。
寅时一刻,裴叙将怀里的人轻轻放到一边,悄无声息起身。
重重帷帐垂落,将她挡在里面。
房门打开,侍从掌灯无声而入,开始服侍主子洗漱穿衣。绯色官袍紫金鱼袋,无一不昭示着眼前之人身份尊贵权势滔天。
屋外天还黑着,廊下灯笼次第亮起,裴叙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压下心中巨大的恐慌与难舍。
燕池听到他又沉抑说了句:“看好夫人。”
燕池决定今日将府外的暗卫也全部调回来守在此处。
他深深感觉,若是今日大人下朝回来没在房中看到夫人,他和他的下属们顷刻就会人头落地。
朱轮华毂已停在相府门口,待裴叙上车,便朝宫中驶去。
裴相告假一日没来上朝,朝中百官议论纷纷。不知是他身体有恙,还是又在暗地里搞什么大动作。
等礼官唱罢众人入朝,见到站在首位清姿挺拔面容和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