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署名乔笛·哈特和埃里克·冯·里希特的稿件,被排版至《曼彻斯特卫报》首页头条。
我立刻清醒过来,抓住报纸回到房间,若恩太太还在门外喊叫,担心我的状况。
“我很好!”我大声说。
事实证明,我不太好——我诡异地发现自己似乎‘走红了’,到哪儿都有校友认出,还有记者问我有没有专栏打算。
专栏?!什么专栏?我只是想还击温德尔而已!
但我低估了文字的力量,文章刊出三天以后,据说银星动力公司120名小股东,以总持股8的股份额度,联合致信董事会,强烈要求延长截止期,并聘请独立估值师,重新评估股价。
《每日纪事报》继续转载,我的老师埃里克,这个法学泰斗,因此再次登上头条排版,转载副标题不是出自我手,是《每日纪事报》自己写的:英国创新是否正在被资本扼杀?
短短一周,不列颠工业复兴基金被迫发布补充公告,将收购截止期延至4月3日。
事态远超出我所预期,我不过是以发动机研发师写了篇艰苦研发史,点名该发动机专利用途之广,若以18先令低价卖出,将扼杀创新空间而已。
秉承良心的不安,我主动回拨了上次温德尔打给我的电话,不过电话那端是个陌生男生:“找谁?温德尔?噢……稍等。”
我耐心等待片刻,鼓足勇气要说‘抱歉’,只要萊兰家族不恶意压住银星动力公司股价即可,谁料还是那个男生说话:“他不在,出去踢球了。”
踢球?温德尔的腿已经康复到可以踢球了?我心跳骤然加速。
“还有事吗?我可以替你转告。”男孩问。
“不用了……”我慌忙挂上电话。
卡森也看了报纸,站在走廊等我下课,铃声刚响,他伸出手朝我打招呼。
我顺着人群朝他走去,听见他说:“乔笛甜心,你闯了多大祸啊,这次我可救不了你了……”他压低声音,凑在我耳边,声音充满戏谑,“不过你真的太酷了,温德尔上周就被他老爹喊回温斯特庄园了,哈哈哈……”
他叉腰笑起,眉眼明亮,“早知道你这么聪明,我肯定追你了,维西那个狡猾的家伙,只知道吃喝玩乐,从来不跟我探讨金融案例,人生哲理。”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我木然朝前走。
卡森却揽住我的肩膀,“真的,我领悟得太晚了,早知道我真该来追你。”
他面容严肃,略带失落,不像是在说浑话,可当我一抬头,撞见维西双眼通红,拳头都握紧了,下一秒,维西转头就走。
卡森没有去追。
我揍了他一拳:“喂,去追啊!”
“我不去。”他很固执地说,“我们分手了。”
上帝。他们分了八百次手,每回亲得不知死活,快点让他俩锁死,千万别去祸害任何人。
来不及多想,我急忙冲上去,还好维西跑得不快,我一把将他拽回:“什么时候来的?也不说一声……”
维西甩开我的手:“不要你管!”
“喂,你们两个吵架,不要牵连无辜好吧?”我气喘嘘嘘堵在他面前。
维西瞪了我一眼:“你有空去关心关心温德尔吧,萊兰家族要撤回‘公司法改革研究基金’,温德尔死活不同意,挨了他老子一手杖。”
公司法改革研究基金?我大脑一片空白,那不是埃里克教授的项目吗?
【作者有话说】
乔笛温德尔这几年在‘异地恋’哈哈,快要见面了~
以身相许
周一埃里克照常授课,对此只字未提。
下课铃刚响,我飞奔向埃里克,急促道歉:“抱歉……埃里克,我不想影响你的基金项目,您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
埃里克手里拿着教材,步伐微顿,侧过身看向我,轻微挑眉:“哈特先生,不必为此感到内疚,早在那篇文章定稿时,我就预料到今天,但这件事非做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