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尽谄媚?把莱兰氏吹嘘得找不着北。
利落皮鞋声由远及近地传来,一个高大的影子压了过来,单手按在我肩上,却俯身拽上窗帘,呼吸也靠过来,温热柔软,“有必要这么久,写稿子不是你最拿手的吗?”
我逐句去掉溢美之词,向温德尔保证道:“十五分钟,绝对能办完。”
温德尔饶有兴致拿起稿纸,鼻息处透着笑意,“欸,这样夸我不合适吧……”
我仰头,撞见他炽热的目光,一时失语:“……是有点。”
“你想怎么修改?”温德尔手臂撑在书桌两侧,把困我在了他怀里,他俯身找到我的呼吸,吻住了我,“我还从来没有听过你这样赞美我。”
“唔……”我刚要说话,温德尔把我的声音吞下去,唇舌毫不讲理地闯进来,捏着我的下巴问:“难道我不是‘耕地重建计划的推行者’?”
我被他吻得晕头转向,下意识拽住他的衣袖,“算……”
他蹭着我的脸颊,继续发难:“我不是‘契机者’?农业机械是战后最紧缺的工业品类。”
“是。”我捧住他的脸,恳求他,“别说了,温德尔,求你了——”
温德尔终于放开我,手却握着我的后脖颈,手指穿梭于我的发间,探到那个有点痒的地方,“长好了,没留疤。”
我埋在他臂弯处,蹭到他的粗呢外套,别样安心,“留疤了也看不见,头发会遮住。”
温德尔眼眸柔和,淡淡地敛住视线,“最好不要留。”
他拥抱住我,深深叹了口气,声音很轻:“乔笛,你累吗?”
我环住他的腰身,拿不准他此时的心境,只问:“怎么了?”
“忙完工厂这些事,好好陪陪我,”温德尔的重量压了过来,“你没发现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被公事瓜分无几了吗?”
是有点,现在跟他见面,我都得提前预约。我回抱住他,推着他往卧室走,“莱兰少爷,你先躺一会儿好吗,我很快就改完了。”
温德尔脸庞闪过一丝罕见的失落,棕褐色短发也翘了一撮,显得他特别孩子气,“不好……”他摘掉我的眼镜,“稿子随便写写吧,别我骂我就行。”
他的手探了过来,冰得我打了个寒噤,我忍不住咬他的脖颈,他瑟缩着躲了一下,眼尾却扬起弧度,随后,他带上房门,单人床无可救药地摇晃了起来……
我发誓,这篇稿子算是我写得最糟的一份了。
后半夜,我蹑手蹑脚地从他臂弯处起身,坐在书桌前重新写稿。
“可恶的菲利普·巴克真该扣工资!”
温德尔却迷蒙着醒来,大言不惭:“扣什么扣?该给他涨薪……”
我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深深叹气。
因为兼任莱兰氏律师的缘故,维西几次跟军方交涉,都要求我作陪。
天知道军情五处是个多难打交道的地方,我甚至怀疑连蚊子飞进去,都会被吸干血。即使走在获批准的道路上,依然有无数目光投过来,让我如芒在背。
维西先是应付了底层办事员,一个四十多岁的退伍伤兵,因左臂行动不便,转任文职,专门负责初审企业技术出口神情,“抱歉,这两份文件含微量钨成分的合金部件,可能涉及军用技术转移,需要补充生产工艺说明。”
“有没有搞错?”维西一脸不耐烦,“农用机械零件被归类为军用技术不苛刻吗?”
办事的老兵瞪着维西,“出了事你负责?”他把桌面拍得一轰,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看过来。
维西面颊红愠,眼看着要跟对方大吵,我连忙拽住他,对着办事员笑:“好的,我们这就去补齐材料!”
“慢走不送。”老兵不悦地看向大门口。
初次登门军情五处,就碰了一鼻子灰,维西抱怨连连,连带着把卡森骂了个狗血淋头:“当时要不是他说要做内燃机这条线,温德尔根本不可能接下,现在呢?!”他气咻咻看向车窗外,“现在裤子一提,什么都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