趋势,乏力感更重了,有时候起床都觉得费劲,脸色也透着一种不健康的灰败。
王翠花看着儿子一天天憔悴下去,心里急得不行,可想起县医院医生的话,也只能认为是丈夫的死给儿子的打击太大,加上以前家里条件差,底子亏空了,现在才开始显现出来。
她只能变着法儿地给宋家俊弄点有营养的,嘴里反复念叨着:“会好的,多吃点补补就能好……”
一个新年,宋家俊几乎都是在老宅的床上捱过的。
那慢性毒药到底是被他年轻的身体扛住了一些,原本预计三个月内便会发作致命的毒性,硬是被他拖到了第四个月。
正是在这期间,宋秀琴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到了,来自京市理工大学,红彤彤的信封像一簇火苗,点燃了宋家小院的喜悦。
彼时,张父张母已带着张英澜,以及对外公外婆家充满新奇向往的宋秀词、宋秀歌两姐妹,先行返回了沪市。
临行前说定,等秀琴的通知书一到,张英英便带着其他孩子去沪市团聚。
如今通知书在手,行程便提上日程。
宋和平打算亲自送秀琴去京市理工大学报到,一直对北京心存向往的秀棋也央求着同去,想亲眼见见首都的风貌。
一家人商量后,决定兵分两路:宋和平带着秀琴、秀棋北上京市,张英英则带着秀书、秀画、秀诗前往沪市。
行李刚刚开始收拾,院门外就传来了宋秀秀带着哭腔、上气不接下气的呼喊:“大伯,大伯母!快……快去看看我哥吧!他快不行了!”
张英英和宋和平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终于来了”的复杂神色。
该来的,终究是躲不过。
宋和平放下手里的东西,沉声道:“我去看看。”
张英英也跟了上去:“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