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此刻听到儿子亲口说出来,虽然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但面上却半分不显。
张母率先反应过来,她脸上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伸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背,语气轻柔得如同春日柳絮:“傻孩子,说什么傻话。爹娘养大你们,盼着你们成家立业,说到底,不过是希望你们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将来能过得欢喜、踏实。”
她顿了顿,眼神里是历经沧桑后的通透与包容:“你若觉得现在这样一个人更自在、更舒心,那爹娘也尊重你。只要你是真想清楚了,将来不会为此后悔,我和你爹,绝不会逼你。”
张父也缓缓点了点头,他放下一直端着的茶杯,声音沉稳,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平和:“你娘说得对。日子是你自己在过,舒心最重要。咱们家经历得多了,如今就盼着你们姐弟都能按照自己的心意活着。”
话到这里,气氛本该缓和下来。
但张父话锋微转,目光深沉地看向儿子,抛出了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语气里没有逼迫,只有一丝属于父母的深远忧虑:
“只是,英澜啊,”他声音放缓,“爹娘还有你姐姐,终究不能陪你一辈子。等将来我们都走了,这世界上就剩下你一个人的时候,逢年过节,屋里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遇到难处,连个商量的人也无。那时候,你会不会觉得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