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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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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骗你。”他说,“我在想旱季的事。”

“你刚才甩头了。”

“嗯。我在甩苍蝇。”

“我们身边目前还没有苍蝇。”

“那就是……想法。我在甩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雷夫低头看着抵在自己胸口上的金色脑袋。芬恩的眼睛闭着,耳朵压平了,鬃毛全部炸开。他的呼吸很轻,很慢,胸腔的起伏像海浪一样有节奏。他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

雷夫想说的话在喉咙里转了三圈,又咽回去了。

“在想你。”他说。这是他能说的最大限度的实话。

芬恩的耳朵动了一下。“想我什么?”

“想你今天舔了我多少次。”

“……你今天舔了我很多次。我也舔了你很多次。”

“那我再多舔你很多次。”

“不用——”

雷夫低头,舔了一下芬恩的耳朵尖。

芬恩的身体抖了一下。“很多次了。”他说。

雷夫舔了一下芬恩的后脑勺。

“……哥哥。”

舔了一下芬恩的脖颈。

“雷夫……”

舔了一下芬恩的肩膀。

“你好讨厌……”

芬恩的声音在发抖了。抖得很厉害,像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他的前爪搭在雷夫的肩膀上,指甲收得好好的,但力道很大,大到雷夫能感觉到那些藏在肉垫里的爪子正在微微用力。

雷夫停下来。

“怎么了?”他问。

芬恩没有回答。他把脸埋进雷夫的鬃毛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故意的。”他的声音闷在鬃毛里,含含糊糊的。

“什么故意的?”

“你故意舔我。你知道我会很敏感。你知道我被舔很多次后就会——”

“就会什么?”

芬恩没有说话。他把脸从雷夫的鬃毛里拔出来,金色的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笑意,有无奈,有一种雷夫看不懂的、滚烫的、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烧穿的光。

“雷夫哥哥。”

“嗯。”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雷夫沉默了一下。他当然知道他在做什么。他在调戏他的老婆。他在用舌头、用鼻尖、用尾巴、用每一根毛发调戏他的老婆。他在做一头雄狮对配偶做的所有事情——除了那件最关键的。

他在逗火。然后自己灭火。然后继续逗火。然后继续灭火。他的生活就是一个巨大的、荒诞的、自己给自己挖坑然后自己往里跳的循环。

“不知道。”他说。

芬恩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把脑袋重新抵回雷夫的胸口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像是叹息又像是笑的声音。

“你骗我。”他说,“你什么都知道。”

雷夫没有说话。他把下巴搁在芬恩的头顶上,闭上眼睛。

他的尾巴终于从屁股下面解放出来了。不是因为他不忍了,是因为他放弃了。尾巴自由了,在身后轻轻摇晃,没有抖,没有扭,没有卷,只是安静地、缓慢地摇着,像一条在睡梦中摇动的尾巴。

芬恩的尾巴也摇着。雷夫的慢,芬恩的快。但频率在慢慢地靠近,像两个不同步的钟摆,在时间的推移中逐渐找到同一个节奏。

慢一点。快一点。慢一点。快一点。

然后同步了。

每天被自己老婆香醒

两根尾巴同时向左摇,同时向右摇,同时停下来,同时重新开始。

雷夫注意到了这个同步。他的尾巴尖抖了一下。

“我们连尾巴都能同步,那我们还有什么不能同步?”

芬恩也注意到了。他的尾巴尖也抖了一下。

两根尾巴同时抖了一下,然后继续同步摇摆。

雷夫低头在芬恩的头顶上舔了一下。

“你又在舔我。”芬恩说。

“还在数?”

“嗯。一直在数。”

“数到多少了?”

“很多很多。”

“还能数吗?”

“能。”

雷夫舔了一下芬恩的耳朵。舔了一下后脑勺。舔了一下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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