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
他妈的,一群色狼。
雷夫每次看到别的雄狮盯着芬恩看,就会格外狂躁。
有一次他甚至对着空气打了一套组合拳。前掌左右开弓,打得尘土飞扬,把一头刚靠近领地边界的流浪雄狮吓得跑出了残影。
芬恩在旁边看着,尾巴尖愉快地卷了卷:“你在打什么?”
“热身。”雷夫面不改色地收回爪子。
“打空气的热身?”
“空气也需要被教育。”
芬恩当时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雷夫被那一眼看得差点原地去世。
好想就这样看他一辈子
回到现在。
芬恩终于把鼻子从他的鬃毛里拔出来了,换了个姿势。他把脑袋搁在雷夫的肩胛上,整个身体盖在雷夫身上。他的呼吸平稳下来,身体不再发烫。
发情期第七天。炭芯还红着,但火苗已经收了。
“雷夫哥哥。”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黏你了?”
雷夫睁开一只眼睛,斜睨着他:“你现在才问?”
芬恩的耳朵往后压了压,尾巴尖不安地甩了一下:“我……控制不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就是想靠近你。想闻你。想蹭你。”
“不是平时那种……是那种……”他顿了一下,“那种控制不了的。”
雷夫:……
然后他做了一件非常不符合他“暴躁直男”狮设的事。
他侧过头,把舌头伸出来,从芬恩的耳根开始,沿着脖颈一路舔到肩胛,力道不轻不重。
芬恩的身体在他舌头落下的瞬间就软了。
不是夸张。是真的软了。他的后腿塌了下去,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雷夫身上,喉咙里发出了一种介于咕噜和呜咽之间的声音。
狮子的舔毛行为有社交功能,雷夫知道这一点。但他舔芬恩的时候从来不是为了社交。
他是为了让芬恩知道一件事。
“你不用控制。”雷夫舔完最后一下,把下巴搁在芬恩的头顶上,“你怎么样都行。黏我也行,发疯也行,半夜把我舔醒也行。我是你老公,我不接你谁接你?”
芬恩没有说话。但雷夫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过了很久,芬恩的声音从他下巴底下传出来,闷闷的:“……你说这种话的时候,不觉得自己很肉麻吗?”
“肉麻?”雷夫哼了一声,“老子这叫真情流露。”
“你上辈子也是这样对别的狮子说这种话的吗?”
“上辈子?”雷夫想了想,“我上辈子没对任何狮子说过这种话。因为上辈子我没遇到你。”
芬恩:……
“……你别说话了。”他把脸埋得更深了。
“怎么了?”
“你再说下去我要发情期延长了。”
雷夫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是——你等等——这东西能延长?”
“不知道。”芬恩的声音闷闷的,“但你再这么说话,我可以给你创造一个新记录。”
雷夫:……???
我意识到自己正在玩火,而且火已经烧到眉毛了。
但我还是舍不得跑。
最后他选择了一个最稳妥的回应方式——闭嘴,然后把芬恩搂得更紧了一点。
太阳在头顶上缓缓移动,影子从西边绕到了东边。远处的金合欢树林里有珍珠鸡在叫,叫声尖锐又难听,像有人在用指甲刮石头。河边的方向传来河马的哼哧声,闷闷的。
雷夫趴在自己的岩石上,身上盖着一头金色的狮子,心里想的是——
真他妈爽。
因为他不用再等什么了,芬恩就在他怀里,他哪儿也不会去。
他等了一年。
从芬恩两岁的时候捡到他,到芬恩三岁成年。三百六十五天,他数着日子过的。
每一次芬恩靠近他的时候他都在心里说“再等等”。
每一次芬恩用那种眼神看他的时候他都在心里说“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