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初遇阿煦时对方从天而降的一幕,后知后觉心头一紧,若不是当时他恰好在附近,阿煦恐怕早就尸骨无存了。
想到这,巴斯眼底掠过一抹杀意。
禾煦刚直起身子,点了点头。
下一秒,就见巴斯抽走他手中的匕首,俯身下去,手腕利落一翻。
原本倒在地上装死的巫祝猛然睁开眼。
他眼里充满了惊恐,想要爬起来逃跑,却已为时已晚。
鲜血溅上巴斯的下巴,衬得他冷峻的脸庞愈发凌厉,他擦去血迹,声音低沉道:“这种对你有过杀意的人,还是尽早除了好。”
注意到禾煦有些怔然的目光。
巴斯瞬间敛去眉眼间的戾气,低声询问:“需要我将他埋了吗?”
他昨夜没睡时,在皇宫各处游荡过,见宫人处理尸体多是丢进枯井,或是挖坑掩埋。
巴斯觉得自己应该入乡随俗。
看着他处处为自己考虑的模样,禾煦嘴角微不可察往上翘了翘,面上不显,“不需要,就将他放在这,相信摄政王那边的人会想办法处理掉他的。”
摄政王绝不会想让旁人知晓,他与巫祝之间见不得光的交易。
“好。”
巴斯应声,走到他身旁,正要将他拦腰抱起离开,忽地敏锐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垂眸看去,“这是什么?”
禾煦顺着他的目光低头,就见巫祝的尸身里,正缓缓爬出一条通体血红的虫子。
2358压低声音道:“小煦,这是蛊虫,还是母蛊!”
那子蛊,又在谁的体内?
而此时,刚驶离没多远的马车里。
摄政王闭目养神着,脑中还盘算着要送到裴禾煦身边的棋子,陡然间只觉体内气血翻涌,头疼欲裂,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颅而出。
“快……快传太医!”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
马车外的手下还未回应,就听“噗”的一声闷响。
手下慌忙掀开车帘,就见摄政王七窍流血,双目圆睁,直直倒在车壁上,竟是当场咽气身亡了。
“王爷!”
…
摄政王在回府途中突然暴毙一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众人都说,他是见过皇上之后才出事的,猜测此事定然与皇上脱不了干系。
禾煦还是头一次承受如此冤屈。
他靠在龙椅上,“所以,是巫祝在裴恕体内下了蛊虫?”
“应该是趁他不备时动的手脚。”
2358跟他一起分析,“摄政王为人阴险狡诈,巫祝多半是怕摄政王将来会对他下手,这才留了这么一招自保。”
无论如何,摄政王都死了。
禾煦肩头的重担顿觉一轻,忍不住笑道,“那还真是阴差阳错,便宜了我们。”
多亏了他们两个心眼子多。
禾煦原本只想收拾非法系统,谁知道还附赠了一个摄政王。
没了摄政王这个最大的反派头子,治理汉北国的事一下就轻松了大半。
这其中,自然也离不开巴斯的“功劳”。
巴斯其实什么都没做,可外界都知道摄政王身边高手如云,暗卫重重。
偏偏他在见过皇上后,就离奇暴毙了。
“我听说啊,皇上身边那个侍卫是神医谷的人。”
“神医谷跟这有什么关系?”
“傻呀!医毒不分家没听过?摄政王就是被毒死的啊。”
“我懂了……”
于是流言一传十,十传百。
巴斯莫名成了医毒双绝的顶尖高手,禾煦也被传成了回宫后变得心狠手辣,杀伐果断的帝王。
一时间,朝堂上人心惶惶。
但这对禾煦肃清朝中蛀虫,无疑是百利而无一害。
他由着流言发酵,不闻不问。
是夜。
禾煦与心腹大臣们商讨完要事,才起身走出大殿。
只是刚跨过殿门的门槛,他眼前忽地一黑,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巴斯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他。
“传太医!”
禾煦再醒来时,已经躺在寝宫的龙榻上了。
太医刚收回把脉的手,躬身回禀,“陛下是连日操劳,耗神过度才致昏厥,接下来需得好生静养才是。”
巴斯沉声道:“给陛下开几副安神助眠的方子。”
太医眼巴巴地望着巴斯,如今京城都传他是医毒双绝的神医,心里正盼着能向他讨教一二呢。
巴斯冷冷扫他一眼,“还愣着干什么?”
太医只当他是不愿外传医术,悻悻地收回目光,低头应道:“是,微臣这就去煎药。”
禾煦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哭笑不得,哑声道:“别担心了,我没事。”
摄政王死后,他一心扑在朝政上,常常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