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清谁是谁的。
然后,同时收住。
陆茗的手指离开琴弦,悬在半空。
而苏清羽的手指按在筝弦上,没有抬起。
最后一个音在花田上空回荡,一圈一圈的,像石头落进深潭,涟漪慢慢扩散。
前往基地
花田里安静了很久。
连采花人都停了手里的活,站在田埂上,愣愣地看着那两人。
很久,都没有人舍得去打破这一幕。
刘导在监视器后面,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慢慢站起来,摘下耳机,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过了。”他声音有点哑,“一条过。”
他转头看着旁边的摄影师。
“你拍到了吗?”
摄影师点头:“拍到了。”
刘导又看回监视器,屏幕上定格的画面是陆茗和苏清羽同时收手的那一瞬间。
警戒线外面,江屿蹲在田埂上,手机举着,可他已经不拍了。
他愣愣地看着苏清羽的背影,嘴巴微张着。旁边的杨婉也回过神来。
陆茗坐在台阶上,手指还搭在琴弦上,看着远方。
苏清羽坐在他身后高一级的台阶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眼前的筝。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晨风从花田上吹过来,带着茉莉花的香气。
过了很久,苏清羽抬起头。
他看着陆茗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说了两个字。
“谢谢。”
陆茗转过头,看着苏清羽。
他的眼睛很亮,像盛了一整个清晨的光。
“与有荣焉。”
苏清羽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刘导从监视器后面走过来,站在两个人面前,搓了搓手。
“陆老师,苏老师,你们俩刚才那段,不是演奏,是对话。是山在跟水说话,是古人在跟今人说话。”
杨婉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收起来,朝着花田中央走去。
苏清羽已经站起来了,正在把筝装进琴囊。
江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田埂上跑过来,蹲在苏清羽旁边,笨手笨脚地帮他理弦,嘴里嘟囔着什么。
杨婉走到陆茗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脸。
“陆老师,你还好吗?”
陆茗抬起头,看着她。额头上有薄薄的汗,可他的眼睛很亮。
杨婉从包里掏出保温杯,拧开盖子递给他。
陆茗接过去,捧着杯子,慢慢喝着,目光越过杯沿,看着这片花田。
白色的茉莉花在晨风里轻轻摇晃,花瓣上的露水已经被太阳晒干。
刘导从远处跑过来,手里拿着两瓶水,递给他们。
“陆老师,苏老师,今天上午的素材够了,下午休息。”
“明天上午拍一些你们俩在花田里走动的镜头,不用弹,就是走,像平时那样聊天。下午拍一些花絮,你们跟工作人员的互动,还有单人采访。”
苏清羽点了点头。
江屿在旁边插嘴:“刘导,那我呢?我能出镜不?”
刘导看了他一眼:“你?你负责在旁边别出声。”
江屿瘪了瘪嘴。
苏清羽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江屿看见了,愣了一秒,然后咧嘴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陆茗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把外套拢了拢,跟杨婉说:“杨姐,咱们回酒店吧。”
“好。”
杨婉走在他旁边,忽然笑了一下。
“笑什么?”陆茗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和顾总也挺配的。”
陆茗的耳根慢慢红了。
他没接话,加快脚步往前走。
杨婉在后面笑着摇了摇头,小跑两步跟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茉莉花田中间的小路上。
晨风从身后吹过来,把陆茗的衣摆吹起来,月白色的布料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第三天上午,所有拍摄结束。
苏清羽在收拾琴,江屿在旁边帮他装琴囊。
陆茗走过去:“清羽。”
苏清羽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