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怎么?”
&esp;&esp;邶云霁眉头微挑,语气淡了几分。裴照野因违抗储君谕令,私携叶勉去四夷馆,被他罚了四十军棍,又依军规押送去京郊卫率大营禁闭。
&esp;&esp;但此乃东宫内部事务,庄珝如此不客气地插手过问,令他心下十分不悦。
&esp;&esp;庄珝只当他要护着那姓裴的,当即恼怒,“殿下若是要护短,那臣弟只好亲自去料理了届时若闹得不好看,您可别又怪臣弟不给东宫留面子!”
&esp;&esp;邶云霁闻言,神色骤冷,“庄珝!上回你京郊私截东宫卫率,孤念你初犯,未曾与你大动干戈!你如今倒得寸进尺了,是真当孤怕你不成?”
&esp;&esp;庄珝凉凉一笑,冷嗤道:“殿下怕不怕臣弟,倒也不打紧只是您可想好了,此番东宫若就此揭过,可就是另有人要与你讨说法了!”
&esp;&esp;俩人正呛呛着,一名小太监躬身进来,小心翼翼禀话,“王爷,叶家大公子来了奴才斗胆瞧着,大公子面色很是不善,奴才们也不敢拦着,如今人往内殿来了。”
&esp;&esp;庄珝邶云霁皆是一惊。
&esp;&esp;屋内静了一瞬。
&esp;&esp;庄珝学着叶勉平日里的口头禅,“完辣”
&esp;&esp;“灾舅子真打上门儿来了。”
&esp;&esp;邶云霁:“”
&esp;&esp;叶勉闭着眼睛听他们俩拌嘴,心里毫无波澜,只当白噪音催眠。一听到他哥来了,立马激动地睁开眼睛。
&esp;&esp;他哥不是去外郡出公差了吗?怎地这般快就回来了?
&esp;&esp;定是惦记他呢!
&esp;&esp;叶勉身子难受了好几日,本来还不觉如何,一听他大哥来了,眼眶倏地就红了,泪珠子蒙了一层。
&esp;&esp;“诶?你哭什么啊?!”
&esp;&esp;邶云霁大惊,“你方才还冲我笑呢!偏偏现在哭?不许哭了!你个倒霉孩子听话,快笑笑!”
&esp;&esp;叶勉直起身子,眼泪憋在通红的眼眶里打转。
&esp;&esp;正僵持着,就听外头廊下一阵急促脚步声,不一会儿,叶璟面沉如水,袍袖带风地踏了进来。
&esp;&esp;叶璟眼风都没给室内这俩人,直奔着床榻过去,叶勉眼眶里蓄的泪,一眨眼,噼里啪啦全落了下来,流了满脸。
&esp;&esp;叶璟一手揽着他的后背,一手托着他的屁股,将弟弟抱在身上。
&esp;&esp;叶勉脑袋闷在大哥肩头,叶璟安抚地抚了抚他的后背,随即抬眼,冷冷扫过立在一旁的庄珝与邶云霁。
&esp;&esp;庄珝梗着脖子转过头去,“不是我。”
&esp;&esp;又抬手指了指太子,“找他吧。”
&esp;&esp;邶云霁:“???”
&esp;&esp;叶璟带着弟弟去净室洗脸。
&esp;&esp;叶勉还没出内室,就听太子语气肃然地对庄珝说道:“裴照野不尊上令,行事孟浪,孤作为东宫之主,若不加严惩,何以正纲纪?明日便加罚他廷杖,绝不轻纵!”
&esp;&esp;叶璟把弟弟扶去床上歇着,待他躺好后,叶璟抬手将他额前汗湿的头发轻轻拨开,温声问他:“一会儿要不要跟大哥回碧华阁?”
&esp;&esp;“啊?”
&esp;&esp;叶勉目光闪烁,那他还是想和男朋友在一起
&esp;&esp;“就不折腾了。”叶勉又找补一句:“哥也怪忙的。”
&esp;&esp;弟弟话音刚落,叶璟就听身后两声没憋住笑的短促气音。
&esp;&esp;叶璟缓缓转过头去,就见那哥俩儿眼睛里的嘲意还没来得及收干净,一脸贱相。
&esp;&esp;庄珝更是下巴都比平日抬高了三分,嘴角噙笑,就差在脸上刻了个“赢”字。
&esp;&esp;叶璟公务巨繁,也懒得和他们兄弟二人扯皮,问了府医几句病情和所用药方,又细心嘱咐了叶勉几句,便起身离开了长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