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莉忙点头,“我也很想和你聊天,好久没聊天了。”
赵存英问她,“幸福么?”
孔多莉嘘声,“小点声,我怕惊扰到了谁…… 又给我收回去。”
赵存英大笑。
孔多莉伸手捂他嘴。
赵存英轻声说:“我看见你眼睛里的光彩重现,就知道你很幸福。”
孔多莉的眼睛想尿尿。
赵存英认真说:“你能幸福我就特别有价值感。”
“我也是。”孔多莉美美地说:“甚至我在想可能你就是我中的双色球。”
赵存英问她,“我跟双色球你选谁?”
孔多莉毋庸置疑,“当然选你。”
“我跟小河呢?”
“小河吧。”孔多莉想想说:“小河多小呀,等他能自理了肯定选你。”
“你跟一米八的小河和一米七的小满掉水里,我肯定救你。”
赵存英又大笑。
“别笑了。再笑你就彻底睡不着了。”
“睡不着就不睡。”赵存英说:“明天没排手术。”
孔多莉认真地看他,越看越欢喜,伸手捏捏自己的脸,“我可太满足了。”
“是你们成全了我。”赵存英朝她倾诉衷肠,“你让我成为一个合格的丈夫,小满和小河让我成为一个合格的父亲,你们对我的认可滋养了我和重塑了我。”
“所以我一点都不觉得累,我还得感谢你们。不然我的人生会因为陷入虚无而停滞不前。”
“你能明白我意思吗?不止是你觉得像中了双色球,我也觉得我何德何能。”
赵存英讲这番话不带任何情感色彩,完全是在陈述事实。
孔多莉懵头鸡似的,反应迟钝地坐起来说:“我都忘了你是博士。”
“我被你的美色蒙蔽,老以为咱俩是一类人。原来你也是只鹤!”孔多莉后知后觉,“只不过你是在鸡群里!”
赵存英笑疯了,彻底没睡意了。
孔多莉躺回去,随之而来的不是幸福的情绪,而是一种久违的恐慌。是长久以来生活在她妹的阴影中,像影子般存在被人漠视的恐慌。不管哪个人生阶段只要她跟她妹出现在同一场合,她妹是绝对的焦点。
她忽然开始难过说:“我老忘记你是博士。”
赵存英从不懂,到她难过的表情里逐渐理解,然后揽住她说:“博士咋了嘛?”
“博士意味着你的学习能力和成长速度都远高于我。”
赵存英说:“假如学习能力不能作用到自己的人生,使自己获得幸福与平静,一味强调学习能力又有何用?”
孔多莉用力捶他,然后继续躺那儿哭,赵存英盘腿坐那儿看着她。
哭够了,孔多莉也盘腿坐起,先长吁一口气,而后下决心说:“我要考研!”
……
赵存英说:“支持。”
孔多莉认真说:“但我不确定能不能对我的职业发展起到作用。”
“职业发展不好预判,但对你的个人发展绝对有作用。”
“那小河呢?”
“我来照顾。”
“那你会不会更累?”
“还好吧,我喜欢养孩子的过程。”赵存英说:“比起鬃狮蜥我更愿意养孩子。”
孔多莉大笑。
赵存英鼓励她说:“你先认真思考下考研方向,怎么样我都支持你。”
“那万一我只是被你鸡了一下,备考几天后忽然斗志全无或因压力大放弃呢?”
“那就放弃呗。”赵存英说:“至少当下你行动了。”
“好!”
两人对视,赵存英忽然气笑了,“我以为你是被我有趣的灵魂吸引,原来你是见色起意。”
“我的妈呀。”
赵存英躺倒。
孔多莉跟他并排躺下,赵存英拉她手,同她十指紧扣,“你妹都没鸡到你,我鸡到你了?”
“我妹鸡我我物理上远离她就行了,但我不能离开你呀。”孔多莉恨恨地说:“她前几天又给我发了一串她的纳税额……”
赵存英给她出主意,“你找她借钱。”
孔多莉问:“借多少?”
“借七位数以上。”赵存英说:“她炫一次你借一次。”
孔多莉爆笑。
赵存英侧躺着看她,孔多莉又贴过来。赵存英亲她一下,孔多莉也回亲,赵存英加深了对她的亲吻,孔多莉也拥抱着回吻他,在局面逐渐失控前,赵存英用被子裹好自己,“睡觉。”
孔多莉开心,“我相信以你的自控力绝对不会发展婚外情。”
赵存英要下床,“我睡客厅……”
“不要,离开你我睡不安稳。”
赵存英又躺回来,在床中间明确了条三八线,禁止她越雷池。
凌晨二点多了,再不睡明天真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