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风也不
阿娇行至宗祠外, 抬眼便见披甲执锐的兵士层层把守,个个神色冷肃,她尚未踏入院门, 腿就先软了几分。
“不会也要打我吧?”阿娇抓着清和的手,尾音发颤。
清和瞧着这肃穆冷厉的阵仗, 勉强抖着嗓子安慰,“姑娘又没做错事, 大将军是明辨是非之人,不会胡乱责罚的。”
这话不仅没能安慰到她,反而更生畏惧。
待见到祠堂内跪地的裴衍满身血污, 阿娇倒吸一口冷气, 脚下一绊, 险些跌坐在地。
祠堂中那位站着的那位, 身姿挺拔如山岳,周身自带铁血威严气质, 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阿娇不敢与其对视, 低垂着头, 盯着自己的脚尖走到近前,欠身行礼:“民女阿娇见过将军。”
这称呼一出来,大将军撇了那小子一眼, “听说你不愿意留在这府里, 想出去?”
不等阿娇出声, 裴衍开口:“叔父听说错了。”
“到底是我听说错了, ”裴行之朝裴衍旁边的蒲团点了下,阿娇很识时务跪下了,他问,“阿娇姑娘, 还是他强人所难?”
“侄儿就这么不值得叔父信任吗?”
这话虽是对着裴行之说的,但他的目光却盯在阿娇脸上,充满警示之意。
阿娇心中七上八下,他们到底是叔侄,没道理会偏帮她一个外人,但瞧着裴大将军刚正不阿的模样,说不准真会为她主持公道呢?
正当她欲哭诉指责之时,裴衍悄悄靠近她的肩膀,用口型说了两个字:“香炉。”
阿娇一愣,转而瞪大双眼偏头看他,眸中尽是不可置信之意。
他知道?
若他知道,怎得不早早拆穿她?
那香的配方是跟李成月大夫请教的,头回她不敢下手太重,便只用了一半的药量,果然当晚裴衍就说身上没劲,她心中窃喜,李大夫真是再世华佗,妙手回春。
但裴衍这厮不按常理出牌,他说他累,动不了,可嘴上说没劲,身体还是不老实,他说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辛苦她了。
阿娇哪里听过这等说法,一时语塞间就被人拉了上去。
红绸纱帐,月光轻柔,香炉白雾袅袅里,飘着几声嘤嘤低泣与听不清的哄弄之语。
这般戏码上演了三四日,阿娇不信邪,一日比一日加重药量,裴衍那厮,日日嘴上说腰酸背痛,到了床榻上也懒洋洋的模样,但就是不肯安生睡觉,反而逼着她主动。
她说她腰酸背痛想偷懒,裴衍说他也是,但这事总要有个人辛苦一点。
又说风水轮流转,从前是他辛苦,往后就要辛苦她了。
“那你就不能安生只是睡觉吗?!”
阿娇满脸绯红,脖颈上不知是汗还是泪,亮晶晶的,馋人得很。
裴衍忍不住直起上半身,一点点舔舐干净,又伸手往下一摸,一手的黏腻。
指腹抚摸着她嫣红饱满的唇瓣,“你都这样了,我怎好让你失望。”
阿娇:
这香效果还是不对劲,她打算过几日去宣和堂和李大夫再商讨一番,但现下裴衍忽然提起,难不成他已经知道了此事?
“阿娇姑娘,有我在,这裴府还轮不到他做主,”裴行之走近一步,宽大的身影笼罩着地上跪着的人,“他若真是胁迫你,我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裴衍唇边还沾着未干的血渍,盯着她的眼睛又黑又亮,一副有恃无恐的嚣张模样,“二叔,那都是没有的事,你逼她作甚。”
阿娇又开始犹豫,他们是亲叔侄,若知道她给他侄子下药,别说什么胁迫不胁迫了,怕是立刻要调转枪头,一刀刺死她。
她叹了口气双手伏地,磕了个头,“将军,裴大郎君不曾强迫于我。”
裴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伸手将人拉了起来,摸了摸她的脑袋。
“看起来你们倒是郎情妾意,”裴行之话锋一转,“既然没有胁迫,那为何要在他房中下药?难道你是太子派来的奸细?!”
说着不等阿娇狡辩,便大喝一声,“来人!”
只见三个老嬷嬷拿着长条凳、手腕粗的捆绳、一指厚的板子进来了,个个眉目阴狠,不是善茬。
“将人绑上去,先打三十大板,”裴行之在一旁的圈椅里坐下,“家中若真养了别家的奸细,岂非大祸临头。”
三个老嬷嬷就跟地府里刚爬上来的阴差一般,伸过来的手干瘦如柴却力道奇大,阿娇惊惶地直往裴衍身后躲,一爪子抓上裴衍鲜血淋漓的后背,“我不是,不是奸细,将军怎可诬赖好人!”
裴衍闷哼一声,怒斥:“还不快退下!”
“退什么退,抓过来,狠狠打!”裴行之不松口。
嬷嬷们得了将军的令,绕过大郎君就要从后头将人抓出来,六支利爪自上而下、齐齐伸向阿娇。
阿娇心慌意乱,吓得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裴衍瞧着心疼,一把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