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行野应了一声,拉着舒白景一起去隔壁二舅妈家找人。
就两步路的距离,段行野就没给妮妮牵绳,任由这小狗率先跑出去。
段正国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
忽地,他眯起眼睛,偏头问李剑平:“你看那小孩儿的脖子,那是个啥?”
李剑平定睛一看,嘴唇嚅动,清了清嗓子,低头小声道:“是个牙印儿。”
“哼!”段正国冷哼一声,拐杖重重戳在水泥地上,“行为不端,白教他那么多年!”
李剑平连忙道:“您别生气啊,这俩男孩儿又不能领证,说不定人俩已经定下了呢?”
段正国:“你是他死忠粉啊,就知道给他洗白。”
李剑平:“您看您,上网学这两个词儿全用我身上了。”
另一边。
舒白景和段行野并肩走在村路上。
这里的雪也早就清过,都堆在路边,露出平坦的柏油马路。要不是两边都是低矮的平房,看上去真跟市里没什么区别。
硬说的话,舒白景还觉得村里更舒服点,最起码空气是新鲜的。
舒白景闭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空气。
段行野笑了声,“别吸了,吸啥啊,大冬天的,全是霾。”
“……”
舒白景一脑门撞在段行野肩膀上,“这里都是晴天,哪来的雾霾!”
段行野愉悦地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二舅妈家离段正国家不远,走路也就五分钟的距离。
妮妮已经冲进院子里,跟二舅妈养的鸭子面面相觑。
屋内,坐在一起唠嗑的人瞧见有人进来,纷纷走出来迎客。
段行原搂着妻子林静晚,身后跟着他们的母亲周英姿,还有二舅妈许侠云。
大概是李剑平跟他们都说过的关系,众人看见舒白景站在段行野身边,都没多问什么,只是友好地打量。
周英姿抱着胳膊好整以暇道:“哎哟呵,这不大忙人吗?妈呀,有生之年我还能看着你,真没白瞎我生这个儿子。”
母亲光明正大地打趣,段行野不能还口,只能低头听着。
段行原在一旁憋笑憋到肩膀狂抖,被林静晚一胳膊肘杵老实了。
舒白景上前,礼貌地笑着点了点头,大大方方道:“你们好,我是段哥的朋友,我叫舒白景,跟段哥过来玩几天,打扰你们啦。”
东北人一生都爱大大方方。
再加上舒白景长得好看,几人脸上也都堆出笑意,对他口中的“朋友”也就没多想,只当是南方小孩儿脸皮儿薄,不好意思说实话。
段行野为舒白景一一介绍,末了补充道:“爷爷让我叫你们上家里吃饭。”
一家人早习惯了他这三棒子打不出个屁来的性格,应声着,锁了门就跟着往外走。
林静晚觉得自己跟舒白景算同阵营,对他礼貌地笑了笑,说:“听说你是江州人,我在江州上的大学。”
舒白景:“你是哪个大学啊?”
“江大的。”
舒白景眼前一亮,“我也是哎,你是哪届的啊?”
林静晚说了,舒白景这才知道她是比自己大两届的学姐,但林静晚是学金融的,跟他不在同一个校区。
两人说着话,就自然落在后方。
段行野原本走在前面,见状直接停下等舒白景。
林静晚见了轻笑一声,心中感慨小年轻儿感情就是好,快走两步到自己的丈夫身边去了,把空间让给了他们。
舒白景茫然地看着她的背影,一转头却见段行野就站在自己身边,“哎?段哥,你不是在前面吗?”
段行野笑道:“我不跟你走,我怕等会儿进屋,你就不知道我是谁了。”
虽说有前有后,但路就这么大,众人之间的距离其实不算太远,段行野说话的时候也没刻意放低音量,因而前面的人听了个一清二楚。
周英姿惊讶地回眸看了一眼,再转回来时,眼中多了几分深思。
舒白景奇怪地看着段行野,“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是谁呢?”
“不会吗?”
“当然不会了。”
“那就行。”
段行野脸上重新挂起微笑,牵着舒白景的手腕,“走吧,回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