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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泽明无所谓地耸耸肩,将身体往椅背上一靠,满脸都写着疲倦和漠然:“成年人不需要知道亲爹是谁。他还不知道,这个小三陪了他很多年了。他只是给了一大笔钱,让那个女人安心地把孩子养好……我妈和他,明天还准备去庆祝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呢。至于觊觎,肯定吧,不然我想不明白一个富家女委曲那么多年,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要和我妈说早点放弃念想吧。”
精彩。
属实过于精彩了。
徐云珂看他情绪,歪了歪头,换了个相对温和的语气:“好吧。需要安慰吗?”
“成年人的吗?”
“看来是不需要。”徐云珂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干脆利落地站起身,“现在就去看一眼患者和病例?要看就趁早。不然,我等下要去隔壁的九州心血管所跑一趟,明后两天估摸着也没空。”
“看。走,我带你去一趟妇产科。”原泽明也撑着扶手站起来。
“你说这位企业家,好歹也对你有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你真就不打算暗示他一下?你只听你妈那边?”
“话说,你和这位分割家产的猛女见过面了没?感受怎么样?你是叫她什么?小妈?2+1?她今年多大啊?嘿,你知道吗,我最近听过小妈文学……”
一路往妇产科病房走去,徐云珂那张小嘴实在是忍不住了。
难得近距离接触到这么活生生的豪门狗血八卦,看罕见病都没这个好奇心旺盛。
原泽明抬起手,用力摸了摸自己皱成一团的眉心:“没有见过……我觉得我需要的是安慰,而不是八卦。”
“但我需要八卦啊。”徐云珂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随即眼睛一亮,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凑近他压低声音,“要么这样,你家里这些我不问了。我来秦合之前,在明州听了个八卦。你们秦合,有个科室主任出轨了自己丈夫的亲弟弟,也就是她的小叔子。又有另一个科室的主任,出轨了小姨子?哎,你知道这些都是谁跟谁吗?”
她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哎呦,现在这个社会啊,人的故事,翻来覆去不是牛马就是种马。要不说,人归根结底还是高级动物呢。”
原泽明停下脚步,站在妇产科病区的走廊拐角处,深深吸了一口气,求饶道:“只要你帮我解决她身上的定时炸弹,都告诉你,ok?”
徐云珂眨了眨眼:“你这个等价交换也不合理啊。”
“我这人都贬值到不如你这八卦了,你说呢。”
“好像也有点道理。”
两人插科打诨间,已经走到了妇产科特需病房区域。
走廊尽头的拐角处,静静站着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医生。
她梳着一束灰白相间、一丝不苟的低马尾,看年纪大约在五十岁上下。
她头上还戴着手术室的蓝色一次性帽子,身上是还没来得及换下的刷手服,看样子是刚从手术上下来,她也不需要原泽明做任何中间介绍,目光径直越过他,准确地落在徐云珂身上,主动伸出手,语气利落而温和:“徐医生,久仰了。我是妇产科的向兰。”
徐云珂赶紧快走两步,见到对方工牌,妇产科主任向兰,双手握了上去,姿态放得很尊敬,语气谦逊而礼貌:“向主任客气了。”
一旁的原泽明反而愣了一下:“向主任,谢谢您亲自过来一趟。”
他其实刚刚只是联系了秦曲曲的主治医生。
“你联系说请来的外援是徐医生,这不就巧了。”向兰松开手,转过身自然地与徐云珂并肩走在前面,示意原泽明在后面跟着就行,“昨天,我才刚仔细看完了她那台首例微创切除ivl的手术录像。明州中心医院的项主任是我朋友,其实要我远程会诊过那位患者,当时还犹豫要送到我们这里。”
“结果他们忽然就做出了那么一台惊艳的微创方案,我起先还以为是在开玩笑。后来才发现,纯属是我和沈主任自己见识浅薄了……真真切切,感受到了维度层面的差距。哦,对了,沈一华主任听说你本人过来了,说如果你愿意接下,他也想跟着你做一台手术学习学习。”
“那位患者本人的情况确实非常特殊,冒的风险也极大。其实平心而论,原则上那类病例,并不适合强行走微创。”徐云珂并没有因为对方的盛赞而流露出半分得意,只是微微侧过头,语气温和而客观地解释道。
“但你把它做成功了。无论过程有多险,最终的结局摆在那里,这就是打破了旧有认知,给所有后来者打开了全新的手术思路。”向兰走到一间特需病房门前,停下脚步,将手里早已准备好的一份患者最新影像资料和病历夹递给她,然后轻轻敲门,往里示意。
原泽明见两人已经无缝衔接进入了专业诊疗节奏,便识趣地在走廊里停住脚步,对着她们的背影低声道:“辛苦了。我就在办公室那边等着,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徐云珂接过病例资料,抽出最新的核磁共振影像胶片,对着走廊顶灯的光线快速扫了一眼,心里瞬间就有了极其直观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