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鲜活热血啊。对了,徐医生你对这事是怎么想的?是想替明阳医生,提前探探前路?”
“也可以理解成……怕会影响到我的未来?”徐云珂语气却带着几分坦荡,但也避重就轻,“毕竟我现在这个课题,明阳是我项目的第二负责人呢。我觉得这种事,倒也没有对错或者合适之分,只能说,这位骆医生运气不太好,恰好又遇到了明阳。”
表述嘛,不是事实就是观点,正常情况还是少说观点。
因为事实有真假,但观点无对错。
可一旦有了选择,总会忍不住为观点辩驳。
“所以,你的观点呢?”向兰却显然不打算放过她。
面对她的追问,徐云珂终于微微抬起眼,隔着口罩,目光平静而坦然地迎上了向兰的眼睛。
她的语气依旧温和委婉,但也不摇摆:“这世间习惯用近乎神圣的标准去要求医者的品行与道德,却同时用世俗的规则来对待医者的生活,做得到的人,我愿意让路,做不到的人,我愿意同行。其实人只是会在自己的立场里,做了最合理的选择,不过这种无奈的结局,至少在我能力范围内,会让它止步于此。。”
向兰问出这个问题时的语气,已经隐隐透露出她和骆婷芳教授,私下关系应该很不错。
她在等她的表态。
向兰点了点头,声音放柔了几分:“婷芳她是有真本事的。离开秦合之后,她现在在一家高端私立医院任职,收入好了不少,大概是以前的五倍?她如今的态度如何,我不知道,也没资格替她说什么,不过你今天这番话,我会转达给她。其实吧……”
她顿了顿,眼角的笑纹里带上了一丝调侃,“徐院长,你还是谦虚了。只要有你站在手术台上,根本不用担心以后。”
这话说得实在。
徐云珂的面上项目,如果真有人敢在评审环节做手脚恶意阻拦,那消息一旦传出去,未来几年,整个九州心外科的学术圈,怕是要被无数人的唾沫星子淹灭。
知道星云现在在心外科的地位吗?
从某方面来说,九州顶刊也就这样了。
更别说徐云珂如今还是九州心血管中心名誉院长。
与其担心明阳被人下黑手,如今好不容易才喘过一口气的骆婷芳,恐怕现在更害怕徐云珂会为了替明阳出头,主动去找她的麻烦呢。
“确实,徐院长。”方学荣也在一旁笑着附和,语气里带着好奇,“我听那天邱教授聊的意思,你要是肯点头留下来,那个冠心病的杂交术式研究,完全可以按照国自然重大项目?甚至更高规格的卓越研究群体项目来立项。”
“你想想,一个能整合秦合和心血管研究所这两家顶级科研资源,共同攻关核心临床难题的超级项目,一旦拿下,后面你必然会进入九州万人计划的梯队里。”
他像是生怕徐云珂不了解其中分量,又特意加重语气补充道,“万人计划,听说过没?虽说现在正式的章程还没完全落地,但科学院那边,已经在紧锣密鼓地提前筹备了。这个诱惑,够大吧?你会留秦市不?”
这卓越研究群体项目,几乎就代表着国自然基金委现有资助体系里的绝对顶峰。
至于还在筹备阶段的万人计划,那更是完全跳出了医院和学校的评价框架,直接进入国家级高级专家体系的概念。
就这个称号如果真能拿下,其分量,甚至比九州心血管名誉院长这个身份还要强上几分。
毕竟,那都已经是上升到国家层面的人才战略布局了。
徐云珂听完,只是笑着摇摇头,语气轻松而笃定:“我要是真留下来了,我能力所能及的那个范围,反而就变得小咯。”
当然,她没把后半句说出口。
就算未来不在秦市,她也有的是信心,自己一步一个脚印,把荣誉和结果争到手。
原泽明和明阳的私交一直不错。
他靠在墙边,看着手术台上那盆被取出的狰狞而巨大的肿瘤组织,感慨了一句:“我们大多数普通人,在这片泥泞里行走,时间久了,都不免满身污泥,面目全非。只不过明阳她运气好,遇到了你。”
“那确实。”徐云珂毫不谦虚地挑了挑眉,将手里最后一根缝线利落地剪断,目光扫过旁边那令人触目惊心的标本盘,语气恢复了惯常的轻松,“话说回来,这位秦曲曲女士和她的孩子,运气也真不错。在最要命的时候,遇到了我。好了,手术核心部分,可以收尾了。”
手术进行得顺利,出血比计划还少。
盘子里,那条从下腔静脉一路蜿蜒而上,已经有些钻进右心房的细长血栓瘤,被徐云珂她们完整地拖了出来。
而那颗盘踞在盆腔深处,如同巨型炸弹般的母瘤,则被向兰和沈一华两人,分割成数块取了出来。
“只是这样一来,就显得你原泽明运气似乎不太好了。”徐云珂一边做着最后的冲洗和关腹,一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偏过头,透过口罩,用一双促狭的眼睛看着原泽明,“对了,我到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