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发点突变,胞嘧啶核苷被胸腺嘧啶核苷代替,在蛋白水平就是酪氨酸激酶功能域790位点的苏氨酸被甲硫氨酸取代成t790……
好吧,简单来说就是药环境让基因结构突变,这个突变减弱了egfr-tkis与激酶域之间氢键的亲和力。
可这个研究现在可没人得出结果。
对于现在的生物靶向的学术界而言,靶向药就是一把通向治愈肿瘤的关键钥匙,怎么会想到还有耐药……
为此,徐云珂只好硬着头皮,又抛出了一个关于基因突变和耐药的理论。
其推测的底层逻辑非常好理解。
正常细胞突变成癌细胞之后,为什么有一部分癌细胞,没有被人体强大的免疫系统及时识别和清除?
是因为这些狡猾的癌细胞,找到了一种极其精巧的伪装方式。
那么,当靶向药模拟免疫系统的攻击,锁定了它特定的靶点,开始精准地消灭癌细胞时,为了活下去,癌细胞是否也会在基因层面,再次发生变异改变自己的包装方式,也就是改变那个被药物死死咬住的靶向基因结构呢?
通俗易懂的方式来讲,就是这样原本的钥匙,就再也插不进已经换了锁芯的门。
这个逻辑,还真有日本的一支研究团队在今年做过初步的探索分析,也有很浅显的结果。
所以,她也不算完全无中生有,只是对这个理论方向,比任何人都要笃定和自信。
当然,在和汪敏这种级别的顶尖基础科学家沟通时,她的表述,更专业笃定,也更展望一些,还延伸一些思考。
比如,从耐药的癌症基因组学层面深入挖掘,吉非替尼这种可逆性结合的分子结构,可能没办法长期稳定地锁死egfr这个靶点。
那么,是否存在某种特定不可逆的分子构型,能够像一颗螺丝钉那样,直接、永久地镶嵌和固定在靶点的活性位点上?
如果能够做到,那药物的耐药周期,就会被大大延长。
在聊工作研究上,汪敏教授她可比邱老纯粹百倍,徐云珂也是真的聊嗨了。
她看着汪敏眼里那越来越亮的光,冲动也被勾了起来。
“其实找一些前期有效后期无效的吉非替尼患者做活检,利用western杂交方法检测其磷酸化egfr的表达情况,就能发现突变情况,耐药的患者在出现耐药后egrr会重新处于激活状态,这个研究日本研究团队已经有人提过……”她希望汪敏教授能够从中获益的考量,最后就多说了点,“如果我们沿着这个思路研究,在egfr这个靶点已经相对明确的大前提下,只要有钱有时间有足够扎实的实验室基建,二代靶向药,甚至是针对这个特定耐药突变的第三代药物,都是有机会赶上赛道的……那样至少在egfr这个靶点上,我们九州也不至于落后得太难看。”
最后的结果就是。
好消息,汪敏确实从这几句话里,获得了一个蛮清晰研究方向的灵感。
更好的消息是,汪敏教授还愿意给她做背书,成为这个领域的研究者。
但可惜,徐云珂虽然知道很多原理和逻辑,可真要挽起袖子下场,在没有系统科研课件加持的情况下,让她从零开始去设计合成路径、去建立高通量筛选模型,去一步步做临床前验证……估计5年时间够呛。
“研究不出来才是科研的常态。至于压力反正我还是能扛住的,也有底气做这个决策。”汪敏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抬起眼,看着徐云珂,“就凭你对肺癌、对靶向药的理解深度和前瞻视野,分出这两千万的投入纯粹是因为我那已经用了不少,分不出更多了。”
徐云珂对着汪敏,竖起了大拇指,由衷地感慨道:“您这魄力做什么都能成功的。可惜了,我暂时还没准备改行。”
她已经决定暂时不用这个系统科研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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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吴彬斌代主任的办公室。
谈话的几个内容,与汪敏教授此前的描述,大差不差。
至于九州医疗质量控制中心首席专家,这是一个新增设,独立于常规行政序列之外的监督检查小组。
每年会随机动态地对全九州各类各级医院,进行深入的医疗质量监控和飞行检查。
她这个岗位,算是“特邀”性质。
享受相应级别待遇,拥有临时但权限极大的调查权。
唯一的责任,就是每年需要向卫健委提交一份,关于当年医疗质量核心问题的深度反馈或改进方案。
“比如你在心血管那边想要推行的,关于心外科核心手术数据书写规范化的方案,我们就认为,这是一个具有普适推广价值的质量控制方向。后续,我们也想将它逐步推广至全九州所有开展心外科手术的医院,甚至以此参照,将其他外科要求也包含进去。”吴彬斌简单清晰地交代完了责权,紧接着才问道,“另外,这个岗位还有一个不公开的特权,你可以通过申请调阅任何记录在案的公立、私立、社区等注册在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