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还有个会。”林与青没看他，自说自话，“你先上去吃早餐。”
&esp;&esp;卿意自然能看不出他不开心了，再说下去估计就要不欢而散，便把话题往回收了收：“我等你一起吃。”
&esp;&esp;林与青不置可否，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过程中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移开了，接着干脆利落地走向对面的浴室。
&esp;&esp;卿意上楼之后在餐桌边坐了好一会，他回来的时候换了件干净的衬衫，上面的头发半干未干，衬衫上面的几颗纽扣也没系，看起来慵懒而随意。
&esp;&esp;“吃吧。”他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来。
&esp;&esp;卿意没说什么，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esp;&esp;他吃东西来慢条斯理，目光垂在碗沿上，等碗底快要见空的时候，他放下勺子，拿起一旁的手帕擦了擦嘴:“他再跟你撒泼打滚，一周一晚上的时间我也需要重新考虑一下。”
&esp;&esp;“”卿意筷子悬在半空，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他没有闹，就是和我提了一嘴。”
&esp;&esp;“我没想过和他商量，他觉得不能接受的话那就永远别出现了。”他抬起眼，视线平静地望着她。
&esp;&esp;“老公，你能不能再——”
&esp;&esp;“不能。”他打断她，语气没有加重，但回绝的话落得很干脆，“他现在试探我能不能软化，想“多要一点”，今天我松口了，他下次就用同样的方式撺掇你过来向我索要更多，我要让到什么位置才算完？”
&esp;&esp;卿意一时语塞，无法保证第二人格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esp;&esp;男人起身接了杯水，然后放下杯子，杯底碰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响声：“待会粥要凉了。”
&esp;&esp;“哦”她重新端起碗，在他的注视下沉默地把剩下的粥喝完。
&esp;&esp;等粥喝完，林与青绕过桌子走上前，在她面前半蹲下，拉起女人放在膝盖上的手握了一下:“我没有为难你的意思。”
&esp;&esp;对方蹲下来之后视线比她低了一些，微微仰着头看她，日光从背后的窗户涌进来，在他肩头和发尾勾出一道毛茸茸的金边。
&esp;&esp;卿意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嗯，我知道”
&esp;&esp;“那你别生气。”说罢，他低头，唇瓣碰了碰她的掌心。
&esp;&esp;卿意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这个话题只得在此做罢。
&esp;&esp;下午两人在花圃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阳光薄薄的，晒在背上也不烫。
&esp;&esp;他蹲在地上翻土，把枯掉的夏堇连根拔起来，换了新买的三色堇苗。卿意坐在边上剪枯叶，剪下来的堆在脚边，风一吹就滚走两片，男人偶尔递过来一棵苗让她接一下，手指碰上去带着泥土的凉意。
&esp;&esp;当天第二人格没有出现，隔天卿意从洗完澡出来，看见对方正在到处找什么东西，动作慌慌张张的。
&esp;&esp;识别出人格后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原地站了一会才出声打招呼:“在找什么？”
&esp;&esp;男人转过来，灯光下的眼眸湿润润的，但没有哭，只是水光凝在那里，仿佛早晨草叶上还没落下来的露珠。
&esp;&esp;“我找遍了。”他说着，语气比往常平静，“书桌，笔记本电脑，枕头底下他放东西的地方我都翻了，他没写回复？”
&esp;&esp;他顿了顿，接着补了一句：“他没答应吧。”
&esp;&esp;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把灯光吹得晃了晃，卿意有点冷，拢紧睡袍后走到他身边，轻声叹气:“暂时没有，你知道他的性格，没那么容易说得通”
&esp;&esp;“猜到了。”他比之前莫名冷静许多，垂头丧气回到床边，只声音闷了一点，“估计把我的回复都撕了。”
&esp;&esp;“好了，你先忍忍，过阵子我再——”
&esp;&esp;“不用了。”他打断卿意的话，抬起脑袋，那层水光还凝在眼底，但迟迟没有淌下来，“反正今天正好就是周日晚上，先这样吧。”
&esp;&esp;说完这句话之后房内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风把树叶吹得哗哗响，夜晚的凉意一寸一寸地从窗沿渗进来，爬到皮肤上。
&esp;&esp;他估计感觉到了冷，往她这边靠过来，嗓音带着几分压抑:“我不想让你夹在中间难做，我忍忍就好了”
&esp;&esp;话音未落，他立刻可怜兮兮地将她抱住，几乎哭了出来:“不会因为我出现的时间短，你就慢慢把我忘了吧，不行的，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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