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跳猛烈地跳,害怕走火所以不敢妄动。
直到枪口抵在了他的衬衫上,她的食指也落在了扳机的外围,慌忙说道:“不要这样,我错了……”
在她快要握不稳枪时。
男人及时从她的手里夺过了它,他侧过身体,又将它撂在了枪盒里,并用英语拜托老板拆掉弹匣,将它重新收好。
“你刚才为什么要这么做?”顾意浓捂住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你疯了吗?虽然是钝弹,那个距离也会出事的!”
他的目光平淡而温柔,灰蓝色的眼眸却望进了她心脏的最深处,像要将她攫获住,语气也没有任何苛责的意味:“这么胆小吗?”
“小纸老虎。”男人沉闷地失笑。
顾意浓意识到自己玩得有些过火,只好生生地捱下这声小纸老虎。
她眼皮发抖,罕见地和他主动道歉:“今天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我不该顽劣到拿上了膛的枪指着你。”
刚要唤原弈迟离开枪店,却听见他语气沉淡地说道:“意浓,你不要紧张。”
她已经转过身,却因为这句话顿住了脚步,难以置信地偏过脑袋,看向了仍然站在那边的男人。
“我给你这个权利。”男人的表情很平淡,就和刚才她拿枪口指向他时一模一样。
他的呼吸和心跳都没有任何变化,望向她的眼神却是温柔又纵溺的,平静到近乎诡异,宛若没有任何波澜的古井般,却让她感受到很极端的疯狂气息。
男人如有实质的目光注视着她,低低淡淡地又说:“你有结束我生命的权力。”
他的态度虽然不算郑重或严肃,却也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样子。
顾意浓的心脏惊跳,大脑也像短路般,快要被他越来越灼人的视线烧坏,她无法理解原弈迟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如果原弈迟没在开玩笑,她甚至有点儿被他吓到了。
“你是不是有病?”因为过于震惊,那些粗野的话也脱口而出。
顾意浓忍受着背脊泛起的如被蛇蟒爬过的湿黏感,怒声斥道:“我要你的命做什么?”
男人的眼底似乎黯淡了些,但语调仍然是平静又温柔的,只是这次多了笃定的意味:“不管你要不要,我的生命都属于你。”
他的话像嘶嘶作响的蛇尾般,“啪”的一声,抽向她还在惊跳的心脏,伴随着细微的战栗感,顾意浓的头皮也有些发麻。
原弈迟已经付完钱,从店主的手里接过了为她购置的那枚pocket gun,又从侧边牵起她的手,粗长的拇指顺势卡进她柔腻的虎口里,攥得异常牢固,没有给她任何挣脱的空间。
他身上散发出的乌木气息冷冽又好闻,既缠绕住了她最脆弱的神经末梢,也让顾意浓又一次体会到让她窒息的占有欲。
她真的看不透这个男人。
他分明拥有一切,无论是尊贵的出身,还是智力和外貌,亦或是金钱和权力,这样的人有什么好不开怀的?
他应该最快乐,不应该偏执走极端。
因为原弈迟在枪店里的那几句话,顾意浓来纽约后,第一次失眠了。
其实她在洗完澡后应该昏睡了一会儿,但因为心里不踏实,还是在凌晨两点惊醒了。
醒来后就再也睡不着。
原弈迟并不在床边,来这边后,他清晨的反应比在京市更夸张,主卧没有折叠床给他睡,所以从前晚开始,他都住在客房。
将自动窗帘拉开后,顾意浓穿着单薄的丝质睡衣,光着莹白的小脚,下了地,深夜的曼哈顿天际线依然金光熠熠,浮华迷人,她心底却涌起一阵强烈的空虚感。
她分明是个阳光开朗的大女孩,根本就不该有这么多的烦恼和心事。
今天是她顺利完成答辩的好日子,她应该开心,应该庆祝。
心灵的秩序却被原弈迟这种深沉又看不穿的男人破坏得一塌糊涂。
她早晚要憋出内伤。
狗东西几个小时前还说要把命给她,现在就跑到别的卧室,要和新婚妻子分房睡觉。
她就没遇见过比原弈迟还难搞的男人。
很多时候,因他而产生的挫败和沮丧,都会战胜对他的征服欲。
她其实也想轻松一点儿。
念大学的时候也不是没想过,就找个笨蛋帅哥当男朋友,让那种没心没肺的漂亮男生像狗一样伺候她。
“为什么不睡觉?”身后传来一道醇厚的声音,在浓稠如墨的夜晚里,听上去更有磁性,也带着某种流动的情欲感。
男人熟悉又好闻的气息也从发顶上方压覆下来,厚实有力的胸膛捱着她娇弱的背,也让她的小腹泛起异样的酥痒感。
他捏住她的手腕,偏过头,在她耳边低声又问:“还光着脚,怎么不穿拖鞋?”
顾意浓挣开他后,转过身,也踮起脚,在男人温淡目光的注视下,将柔嫩的指尖轻轻地搭在了他的后颈处。
那里的皮肤也是烫的,他的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