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拿出一把黑伞,不顾自己被浇淋,帮蹲在地上的无助少女撑着。
夏日的宁城夜雨是温热的,滴溅在柏油地面,也敲在顾意浓的小腿和手腕,湿黏的雨水完全驱散不了那种空虚和燥意。
顾意浓的内心被恐慌和羞耻感填满。
她尝试将手指伸进嘴里,按在舌根的位置,使劲地向下压,想将胃里的东西都呕出来。
“催吐没有用。”隔着淅淅沥沥的雨声,男人说话的声音有些不甚真切,他担忧地注视着她,又说道,“药物已经溶解了。”
“你能吐出来的都是胃酸。”
顾意浓眼眶泛红,忍着呕意。
紊乱到发颤的心悸感无限地蔓延开来,她现在好丢脸,荒唐到去酒吧抽水烟,还被人下了那种东西,而原弈迟却目睹了一切。
男人的衬衫被雨水浇透,低望过来的目光深邃又复杂,仿佛她是什么堕落的失足少女,看得她心脏泛起一阵蛰痛感。
但今天的她,确实就像个失足的少女,高考都要考第二次,不学无术,还叛逆到来这种地方。
好了,这下原弈迟一定更反感她了。
男人也蹲俯身体,用没撑伞的左手握起她肘弯,雨水沿着他硬朗的颌角向下淌,他却顾不上此时此刻的狼狈,而是平视着她,像要用眼神传递给她支持。
他的嗓音存着刻意的温柔,安慰她道:“你别怕,我带你去医院,拜托你先保持清醒和冷静。”
落在她发顶的声音依然低沉动听。
如珍珠般的雨滴敲在倾斜过来的伞面,也敲得她心脏发麻。
顾意浓埋着脑袋,抱住膝盖,不知道是酒精催化的缘故,还是药物的晕染,积聚在心底的情绪也彻底爆发。
她似乎丧失了全部的理智。
但头脑也是冷彻且清醒的。
虽然他没有未婚妻。
但不久后还是要离开这座城市。
她迫切地想和他发生些什么。
不仅想沾染上他的味道,还想让自己的身体保留下这个男人的印记。
在他关切目光的注视下,她沉默了几秒,终于抬起手,抓住了他握住伞柄的大手,嗓音娇哑地说道:“我等不了那么久。”
——“我要你帮我。”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
男人沉默了良久,才站起身体,将伞收好,又气息阴沉地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顾意浓的心底又涌起强烈的挫败感,不敢再去观察他的表情,刚要开口,让原弈迟带她去医院,身体突然悬空,人已经被他横抱着,塞进了宾利的后座。
“后悔了么?”男人将浑身湿透的少女抱在腿上,用拇指抚过她的唇角,眼神晦淡地问道。
原弈迟并不打算碰触这个少女
也仍存着带她去医院的念头,但是他想让顾意浓长教训,也想让她自此有戒心。
那种话无论如何都不能对别的男人说。
男人低头,用鼻梁刮了刮她的肩窝,沉闷地叹息一声,隐忍又克制地继续进行着对少女的威慑,也勉力地把握着分寸,不敢过分侵近。
然而在嗅见那股清甜好闻的气息后。
原弈迟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怔忡,也透出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迷恋。
他没忘记恐吓她:“和男人说出那种话,就该做好心理准备,不是吗?”
话音落下后。
原弈迟意识到,自己或许就要玩脱。
一些被压抑了多年的本能也彻底被她娇弱的气息唤醒,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意志力在这个女孩的面前,竟然这么薄弱。
甚至可以说是不堪一击。
而后他的大脑突然陷入一片空白,直到少女在他怀中可怜地发起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吻住了她耳垂上的那颗小痣。
顾意浓的眼眸盈出水光,看得他心脏一阵肿胀,她仰着小脸问道:“你会让我很痛吗?”
这句话像一把柔软的剪子,彻底剪短了他名之为理智的弦,男人流露出的目光也浸着淡淡的侵略感,看得顾意浓的心跳突然加快。
斯文、克制、冷淡都不复存在。
他扼住她,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宛若一头刚刚苏醒的巨狮,骨子里甚至有些残虐和恣睢,和平时端方持重的绅士模样大相径庭。
顾意浓的后颈被他的虎口托住,终于窥见了他敛藏已久的本性。
她眼睫轻颤,刚要说出反悔的话,一股浓烈好闻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已经灌进了呼吸里。
男人捏起她的下巴,掠夺走了她的初吻,她直觉他在此之前,从没亲过别的女人,因为他的吻虽然很霸道也很强势,却带着些许的生涩。
然而他很快就无师自通,也领会到核心要义,亲到她心脏酥软,头皮发麻。
和他平时深沉寡言的模样完全不同,他亲得特别凶,偶尔溢出的喘息也低哑又涩气。
和砸在车窗上的暴雨一样。
潮湿,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