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勒印感。
男人握住她右手的动作不轻亦不重。
但姿态显然充斥着束缚的意味。
他的指节和自己身体的比例协调,修长又分明,但和她比要粗粝太多。
仿佛湿冷又沉重的蟒身一般,不动声色地施展着掌控欲,也将她整只小手都缠绕住。
顾意浓想要甩开他。
但因为清楚自己无法挣脱,最终并没有采取行动。
心脏也产生了在被沉重又湿冷的巨蟒无声无息地盘绕住的诡异错觉。
那种过分的挤胀感,让她觉得有些窒息。
好在原弈迟带给她的甜蜜滋味更多,暂时可以忽视掉那阵不适。
——
顾意浓睡得很酣甜。
原弈迟拥着她,却罕见地开始做梦。
梦中的场景,是在顾家的中式庄园,他从湖心亭走向曲桥,又来到长长的游廊之下。
天光黯淡,全无人迹。
许是因为梅雨的缘故,眼前的一切都置于朦胧的雾气中,无论亭台水榭,还是假山叠翠,都不甚真切。
雨水沿着乌黑的廊檐,淅淅沥沥地落下来。
他踩在青石板地的声响,也悉数湮没在雨声里。
通往鹭园的抄手游廊虽然长。
但不过几百米,这次走来,却漫无尽头,甚至变得错综复杂。
就像被困在了永远都走不出去的箱庭世界。
原弈迟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
还是有些阴湿,森然又压抑,会让人心生悚然的微小梦魇。
但他没有着急醒来,心底也没有任何恐惧,只有想找到一个人时的焦急。
因为梅雨的景象,和他二十七岁那年初来顾家时很像。
他直觉或许能在梦里见到十九岁的顾意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