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追出来,冲着他骂骂咧咧:“你咋就松口了?我们不是说好最少八千钱的吗!”
“你没听人家说?人家现在根本不缺咱们范芹这一个了,你再闹,万一人真走了,你连这五千都没了。”
范母往外追两步,破口大骂:“这个小婊子,也不知道是攀上了什么人……”
范父赶紧捂住她的嘴,将她往屋里拽:“你疯了!人家背后的人连县令都能轻易处置了,你再叫人家听去,咱们一家都得被你祸害死!”
她咽了口唾液,小声道:“应该没听见吧?都走了那么远了。”
“你以后给我管好自己这张嘴!”范父骂一句,又得意道,“你以为我是傻的啊,等咱们丫头嫁过去,有了娃,我们万一有个什么事儿,就上京城寻他们,赖在他们家门口,我就不信了,他们能不帮忙!”
范母眼睛一亮:“是啊,他走,还能走到天外边去?和他们家结了亲家,咱们也能借借他们的风啊。看来,我现在还要多去祈求祈求,让那小妖精多迷那大官儿一段时日,我们也好沾沾光。不说了,我这就去!”
范父看着许芋的背影,快高兴坏了。
许芋脚步轻快着,一溜烟儿便到了家,还没进门便开口报喜:“哥,范家那边同意了,我们现在就拿钱过去!”
话音刚落,她跨进院门,瞧见小张,脚步一顿。
小张转头看来,拘束地站起,磕磕巴巴道:“我、我听许大哥说你们要走,不知道还缺不缺帮忙赶车的。”
许芋避开他的目光:“此行路途遥远,背井离乡,还是郑重考虑为好。”
“我考虑好了!”他立即回答,说话也不磕巴了。
许芋不知如何回答,朝许菽看去。
许菽会意,将人拉到一旁婉拒。
“大哥,我们去接范芹了,你去不去?”许芸直接道。
许菽顿了顿:“你们去吧,我若是去,被旁人瞧见不好,我去买点菜准备中午饭。”
许芸笑道:“多买点肉!”
许菽难得脸红,低声应:“知道了。”
许芸拉着许芋又往外走,笑着给她使了个眼色:“你瞧见没,方才大哥那副模样。”
“看到了。”许芋笑着点头,“没多久了,等孝期过了,就让他们两个成亲吧。”
“我也是这样想的。”许芸也笑着。
返回范家,范父已经将籍书拿出来,范芹就在门后头站着,瞧见她们,忍不住伸着脖子望。
许芋瞥见,道:“钱都在这里,你点点。”
许芸将银钱往桌上一扔,哐哐一阵响。
范父上前看一眼,心里有了数,将籍书也往桌上一放,笑呵呵道:“数什么数啊,都是邻里邻居的,你们还能坑我不成?再说了,范芹也是过去享福的。”
许芸将籍书一拿,交给许芋检查,许芋看过,确认无误,便道:“那范大伯,我们就先走了啊,家里还有一堆事要办呢。”
范父看着桌上的钱,笑着摆手:“走吧走吧,范芹,你跟她们走。”
范芹抱着一个小小的包袱,往前挪动几步,许芸一个健步上前,将她拉上,又一手牵住许芋,大步离开。
许芋偏着头,目光越过许芸,笑着朝范芹道:“芹姐姐,哥哥在家里煮饭,我们回去吧。”
范芹常年在地里劳作,皮肤晒得有些黑,脸上的红晕却清晰可见,腼腆笑着:“多谢你们。”
“不用谢,我知道,你一直对哥哥很好。我小时候,你就经常给我拿好吃的,先前父亲去世,你也出了很多力,我们这样做是应该的,要不是哥哥还在孝期,现在我和姐姐应该喊你一声嫂子才对。”
范芹脸颊微红:“以后有什么要做的,你们喊我做就行了。”
她们边聊边往回走,走到家门口时,刚好和买菜回来的许菽撞上,范芹和许菽相视一眼,双双红了脸。
许菽话都说不顺畅了:“我、我去煮饭,你们去歇着吧……”
“我来帮忙。”范芹说着便挽起袖子。
“行,我们看孩子去了。”许芸拉着许芋便走。
院子里只剩他们两人,谁都有些不自在,还是范芹说去烧灶,许菽这才动起来。他们尴尬片刻,聊着聊着,聊到要离开定原,聊到许芋的事。
范芹听过,眉头紧皱:“我们都如愿以偿了,妹妹她却要一个人吗?”
“此事我也想过,可是我清楚,她遇到过那个男人,此生恐怕再也无法对旁人动心了,就连将就也无法容忍。”
“许大哥都这样说了,看来那个大人的确是很厉害。”
“所以,就暂且随她去吧,若是再撮合她和小张,对小张来说也不公平。”
“若是她将来实在不愿成亲,要是她喜欢孩子,到时我们可以过继一个给她……”范芹说完才发觉自己说了什么,面颊一烫,立即闭了嘴。
许芸和许芋躲在对面的卧房的窗子旁偷看,小声议论:“芋头,你说他们说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