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咬住贝多的时,一阵清光从贝多体内发散出来,将那‘龙神’的嘴刺了个对穿,即使隔着怨气水雾,都能看到它鲜血淋漓的嘴。
‘龙神’嘶吼一声,松开嘴巴。它痛呼时引起的水浪,将贝多推了个老远。
‘龙神’大怒:“好痛!该死的虫子!你对我干了什么!”
贝多冷笑一声,“当然是要你命的东西。”
这位‘龙神’痛苦怒吼,狂躁到用尾巴将整片水域搅动的不得安宁。
贝多趁它病,要它命,拿着一把眼熟的骨刀,冲向‘龙神’。
骨刀的刀尖扎进浓雾。
朝曦看见那刀刃在雾气中艰难前推。
一寸,两寸……贝多的手臂肌肉绷得像要裂开,青筋从手腕一路暴到肘弯……
然后巨物的尾巴落了下来。
像一座山压碎一根树枝。贝多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完整的音节,整个人被砸进江水里。水下的黑鱼群受惊四散,又很快聚拢回来,围着她,张嘴要啃咬她的血肉。
但不知贝多身上有什么,那些一口咬在贝多身上的黑鱼,被清光射穿,连带着化形时的怨气,都消散的无影无踪。黑鱼不敢再咬,只能流着口水,围着贝多徘徊。
贝多扑腾着打走这些黑鱼,艰难地爬到船上,再一次举着短小的骨刃,向巨物冲锋。
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
浑身骨头错位,肋骨被打断,在皮肤上顶出一个坑。她却一刻没休息,又冲向巨物,紧接着整个右臂被打塌下去,右手再也握不住骨刃,嘴里仍然喊着:“死——”
她咳出一口血沫,用骨刀撑着残破的独木舟板,再一次站了起来,声音吼到嗓子劈裂,声音粗粝得像砂石刮过铁皮,≈ot;你这个畜生!给我死!!≈ot;
贝多用左手抓住骨刃,一刀捅进雾气。
巨物巨物似乎觉得很好笑,故意把尾巴举得高高的,像猫逗老鼠一样,等她冲近了才落下。
贝多被打飞出去,撞翻三艘独木舟才停下来。这一次她抱着独木舟,花了更久才爬起来。站起来的时候左腿在膝盖处拐向了一个她不该拐的方向。
人还没站稳,又是一尾巴。贝多整个人几乎被拍进江底。
她颤着手,撕下一截袖子,把刀柄和手掌缠在一起,打了个死结,继续站起来在往前冲,仿佛没有痛感,不知疲倦。
明知道这是幻境,只是一段记忆,可朝曦不忍再看了,她伸手拦住贝多,说:“你别动了。接下来由我……”
贝多仿佛没听到般,从她手臂上穿了过去。
朝曦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这一切是这片诡域故意让她看到的。
巨物似乎也被贝多的顽强弄得不耐烦了。浓雾翻涌,它的声音从雾后碾过来:≈ot;你这只虫子,怎么拍不死呢?≈ot;
它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真切的困惑。
它是真的不理解,为什么人类总会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一些无所谓的亲人族人拼上一切。明明再怎么冲也只是冲得快死得慢一点。为什么还要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烈又恶心的恶趣味。
听一些邪神说,玩弄这些想当救世主的人,最有趣了。让他们看着在乎的人惨死,珍贵的事物被毁,会露出非常美味的表情。
它裂开一抹笑容,嘴角裂到眼睛前方,“我要把你做成傀儡,我要让你好好活着,看着我一个个把这个地方所有的人类……虐杀致死!哈哈哈哈!”
一道水龙卷从贝多脚下升起,将她整个人裹了进去。贝多想挣扎,但她的四肢已经废了,只能任凭水流绞住她的身体,把她拖上半空。
贝多嘶哑着嗓子,怒吼:“放开我!放开我!”
巨物从浓雾中探出半张脸。那是一张扁平的、长着两条长须的嘴。它没有眼睛,或者说朝曦看不见它的眼睛,但她能感觉到那道贪婪的、戏谑的视线。
一团东西从它口中浮了出来。
就像一团又细又长的透明血管,在空气中轻轻扭动着。内部布满了血红色的细丝,那些细丝像活物一样蠕动着。
咚。
朝曦的心脏猛地一跳。
是一种她说不清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胸腔里醒了过来,伸了个懒腰,在催促她拥抱那团邪恶的东西。
她认识这东西吗?
朝曦皱紧眉头。她肯定的记忆里没有它。但她的身体在说:过来。靠近一点。那是你的。
该不会……又是她失忆前借给别人的身体器官吧?
想到这,朝曦有些无语,但她的指尖不自觉地抬了起来,呼唤那团东西。
那团东西没理会朝曦,而是听从巨物的吩咐,缓缓飘向贝多。那些血红色的细丝一碰到贝多的皮肤,就钻了进去。贝多浑身痉挛,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嘶叫。
≈ot;别闭眼啊。≈ot;巨物桀桀笑了声。
细丝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