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冰凉。我和她共同的爱好就是天气越冷,越喜欢喝冰饮。
我问林蔓蓁:“看你和姚梦佳关系不太好?”
我要是没记错,换座位以前,姚梦佳和汪宁河是同桌,现在林蔓蓁和汪宁河是同桌,我也没和姚梦佳坐在一起,是和另一个男生。
林蔓蓁一口就喝完了一瓶的饮料,她咬着吸管看向艺术楼。
我们隐约间都听见,从艺术楼传出来的钢琴声。
“我以前不知道,和汪宁河做了同桌之后才听到不少秘密的!”
林蔓蓁向我靠近,挽住我的手臂:“姚梦佳好像喜欢汪宁河。”
一听到“喜欢”两个字,我感觉到自己的脸有些烫烫的。
我想一定是被夕阳照的。
我看向林蔓蓁,她最近吃得有些多了,脸上肉肉的。这样想着,我的手不自觉就捏了上去。
“唔,你干嘛呢!”
林蔓蓁扔掉手中的空瓶,报复性地也捏住了我的脸。
我口齿不清道:“你最近吃好多哦。”
林蔓蓁同样口齿不清道:“你不也一样!”
又闹了一会儿,我俩同时松了手。
我想现在她不会奇怪我的脸突然红了。
我继续刚才的话题:“你怎么知道啊?”
“夏俊杰说的啊。”
汪宁河是班长,夏俊杰是副班长。
那会儿这两人可是我们班的招牌。
为什么说是招牌呢,因为他们不仅成绩好,长得也还不错。
要说这两人到底谁更好看一点呢,我也不知道。
毕竟我的审美嘛,一直都是被林蔓蓁嫌弃的那种。
“他们三个人可是青梅竹马长大的,从幼儿园开始就一直在一个班呢!”
我想了想,这也没什么吧,我和林蔓蓁也算是青梅竹马啊。
我把这句话说给她听。
林蔓蓁笑了:“我们这得算是青梅青梅,我们都是女的呀!”
这个成语是这么理解的吗?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她说得很对。
“那姚梦佳喜欢汪宁河,和你有什么关系?”我这话刚问出口,就被她敲了一记,脑门有些发疼。
我不满地瞪了她一眼,我说错什么了吗?
“你还真的缺根筋啊!”林蔓蓁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当时我还真就不懂,她也没给我继续解释下去。
直到暑假放假前,她给了我几本书,说是她刚看完,让我暑假好好看看。
那个暑假,我窝在家里的时候就看她给我的这几本书。
我也才后知后觉,那个傍晚,她说的“缺根筋”到底是什么意思。
艺术节正式到来那一天,吃好午饭,我就来到礼堂,占据了最佳的观众位置——前两天陪林蔓蓁来彩排的时候,她特意告诉我的位置。
对于前面的节目我都兴趣平平,甚至在听他们唱歌的时候,我都差点睡着。
一直到报幕员念出林蔓蓁的名字,我瞬间清醒。
我坐得端正,目光聚焦在阴影处的人影上。
我知道的,那就是林蔓蓁,我总能在任何环境下第一眼就认出她。
她穿着一条浅粉色的长袖裙子,是为了这场表演精心挑选的。
也是我挑选的。
舞台的灯光照在她身上,她走上舞台,朝着我们的方向微微鞠躬,然后看到了我,我朝她挥挥手,她也朝我挥了挥手。
她坐下,侧身面对着我们。
灯光打在她身上,我甚至可以清晰得看到她额前的碎发。
她的手指停在黑白的琴键上,一如当时在音乐教室里练习的时候一样。
《致爱丽丝》的乐声落在整座礼堂里。
舒缓,悠扬。
原本还有些吵闹的礼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沉浸,沉浸在这首曲子当中。
一曲终了,我仍觉得余音未停。
我逃亡的第四天,泛黄的书页,皱巴巴的卷子,散落一地。
透过那些陈旧的东西,我拾起过去的点滴。
春三月的风吹打溪边的垂柳,细柳点拨着湖面,一圈一圈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