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走近以后司机下车,立马上前接过应洵之的行李箱,就一个,也不大,他俩东西都放一块了,但等司机把后备箱打开,看到里面大大小小已经塞满的礼品盒时,她呆住。
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傻乎乎问,“你这是来做客,还是来下聘的呀?”
应洵之把她带上后座,随即自己也上了车,车子内开了冷气,很快发动,玻璃外是夜里依旧喧闹的广州,街灯、霓虹、路边高大的榕树影子一闪而过。
应洵之靠在椅背上,应该是睡够了,精神头还挺足,脸上光影明明灭灭,拿着她的手在把玩,末了像是听取了她的建议,欣然接受,“你要是等不及,今天也不是不行。”
原本被填得满满当当的心口又被他一句玩笑话整破防。
苏墨桥深吸一口气,又回想刚才一眼扫过的牌子都是她没怎么见过的,从包装就能看出价格不菲,可见他的用心程度。
她又没忍住问,“……什么时候准备的?妈妈说了不用带那么多东西回去的,你上次也带了好多。”
“前两天。”应洵之只回答了她第一个问题,没说他要的那一箱白酒广州仓库都没货,还是从家里老宅酒柜里拿的。
“可是cfa的事情那么多。”
“好像也没耽误折腾你吧?两者有影响?”应洵之觑了她一眼。
“……。”苏墨桥赶紧扭头看了前排司机一眼,然后又转回头瞪他。
应洵之故意曲解她眼神,“感动?”不等她回答又接着自信开口,“可以,我花钱就爱听个响。”
话音刚落,前排司机默默把格挡板按了上去,可能是怕暴露自己憋不住的笑。
苏墨桥:“……。”
后面只要察觉男生有说骚话的嫌疑,她都在车上装聋作哑,车开进苏家小区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透。小区叫名苑花园,是广州算是老式的别墅小区。
广州的夜里不见凉,连楼下花坛边的风都是温热的,裹着一点草木和水汽的味道。车门一开,那股潮热就立刻漫进来。
苏墨桥及时拉住要去后备箱拿东西的男生,是为了给他打预防针,“今晚好像很多人,妈妈刚才才发微信给我,不止我外公外婆,还有我舅舅姑姑,我爸我妈两边比较熟的亲戚应该都来了,应洵之你……”
“没二十多个人吧?”应洵之直接打断,看她点头男生放心,他的关注点显然不在这,“那刚好,省的我下次分批送礼。”
应洵之就跟别人永远不一样,底气足,所以任何场合都可以游刃有余。
东西太多,真有二十多样,司机也下车帮他们一块拿,车就停在正门口,没几步路。
客厅窗帘拉的很厚实也遮不住整栋别墅上下三层透出的灯火通明,苏墨桥好不容易腾出一只手按了门铃,门内脚步声很快传来。
紧接着大门打开,饭菜的香气和笑声一并涌出,开门的是她亲戚,按理来说苏墨桥要叫一声舅妈,可她来不及叫。
因为下一秒,舅妈的视线和客厅里原本说笑的人齐齐回头的视线就,一并落在她身旁的男生上。
然后,偌大的空间安静了一瞬。
应该持续了五秒,大眼对小眼的,就眼睁睁看着站在玄关口的应洵之。
当时灯光从玄关顶上打下来,他眉眼间那种疏离的矜贵被照得更明显,鼻梁高,轮廓深,薄唇微抿,眼神落过来时,像冷雪擦过人心。
舅妈站得近,看得清,她也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从没见过这种类型的,一下没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忍不住为这小她十几岁的男生暗叹。
没办法,确实太出挑了。
怎么形容,就是那种骨相、气场、教养一起堆出来的好看。
不是坐了很久的飞机还长途奔波过来的吗?怎么广州夜里的闷热都没在他身上留下半点狼狈。
还是恰好从厨房里出来的苏母,林曼青看到门口的两人率先打破安静,边招呼边走过来,“还以为你们堵半道上了呢,这个点下班晚高峰,不过刚好掐点,还差两三个菜就可以上桌了。”
说着眼神落到他们捧着的东西,“哎呦,怎么又带这么多东西过来?洵之,阿姨上次都跟你说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客气,快快快,都愣着干嘛,来几个人出来帮忙拿点东西。”
苏墨桥的表妹第一个回神,下意识站起身就要过来接东西。
应洵之这才微微颔首,叫了声阿姨,然后说不用麻烦,接着换鞋,进门,动作从容也丝毫不见外。
他先是接过苏墨桥手里的礼盒,然后俯身问她,确认后一一叫人,对称呼叫得极稳,分寸拿得一点不差,接着司机把礼物送进来,他亲自接过几样最重要的,递到长辈手里。
“阿姨,上次见您说喜欢绿色,这枚胸针衬您气质。”
“外公,听俏俏说您睡眠浅,带了支参给您泡水养气,别嫌我唐突。”
“叔叔,听说您不爱张扬,这只表日常戴正合适。”
“外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