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附和的声音此起彼伏。
“今日难得人齐,陆柳二位贤兄皆在,有美酒佳肴更有名花四相,正是雅集文宴的好时机。不如就以此花为名,咱们各作一诗,在下愿抛砖引玉……”有人站出朝四周学子抱拳道。
四周纷纷赞同,柳文与陆骁对视一眼,亦是点下头去。
李芍欢已将早已备下的纸以木盘托着,分送到各个学子手中,又亲自研墨送笔。
一时之间,润春堂内青年才子满座,酒助诗兴,墨香飘溢,先是赋诗,后又联句,一发不可收拾。
李芍欢只坐在角落的几案上,执笔誊录,将众人诗句一一抄下,再奉于溪山先生。
溪山先生虽是陆骁的老师,但为人甚是公平,并不会偏袒自己学生,故今日堂间所有诗文,皆由他来评判。
到底陆骁稍胜一筹,最终被溪山先生及众人公推为今日诗会魁首,柳文次之。
“今日有幸能与陆兄会诗,在下受益匪浅。”柳文甘拜下风,抱拳道。
“柳兄过奖,陆某侥幸而已。柳兄文采,亦让在下折服。”陆骁亦回礼谦道。
四周则响起一片赞美附和声。
那厢,李芍欢却已走到花案前方,手执红剪,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咔察一声,毫不犹豫地剪下一朵金带围。
“李娘子,你这是……”站在附近的人不解道。
李芍欢只将那朵金带围小心放入托盘,亲手捧着送到陆骁面前。
“今日诸君能来我润春楼赏花吟诗,是润春楼之幸。这朵金带围便算是敝店为今日的雅集添上的彩头,名花簪于才子鬓,相得益彰。乡试之期临近,芍欢也借此花,预祝各位金榜题名仕途顺遂,也愿诸君来日可为江临再添一位宰相!”
这话说得漂亮,顿时叫润春楼内外响起阵阵喝彩。
“簪花!簪花!”看热闹的百姓纷纷催促道。
陆骁为人内敛,甚少被众人拱到高处,向来沉稳的他,竟有些不自在起来,不由瞥了眼李芍欢,似有些怪责之意,却见李芍欢笑吟吟站在面前,身上传来淡淡花香,竟似那芍药一般,顿时便叫人抛开诸念。
眼中,似只剩她一人。
他静静心,伸手拈花,偏生李芍欢见他不动,便也生出执花之意。
两人的指尖在花上轻轻一触,陆骁倏地缩回手,耳后绯红一片。李芍欢的手顿了顿,仍旧拈起那朵芍药,水润的杏眸望向陆骁,知他有些紧张,便主动笑道:“陆郎君,低低头。”
四周“簪花”的喝彩声在耳中变远,陆骁只觉心如雷动,神使鬼差般轻轻俯身,乖乖在她面前垂下了头。
芍药的花香更近了,也分不清是她的,还是花的。
她的指尖似乎轻轻擦过他的耳廊,带来阵阵战栗。
那朵四相芍药,被她稳稳簪在他鬓边。那张本就俊美的脸庞,更添翩翩风采。
“好了。”李芍欢退开两步,让出空间予众人。
一时之间,赞叹声四起。
“没想到润春楼的李娘子,不仅生意做得好,人生得漂亮,连字……也别具一格。”旁边有人拿着李芍欢誊录的诗文看了又看,满口嚼香之际也由衷夸道,“当算女中豪杰!”
李芍欢忙道:“郎君谬赞。”
她口中虽谦,心中却明白,今日过后,润春楼与她这个掌柜的名气,只怕也会随着这盆四相芍药金带围和这些诗文一起,传遍江临的大街小巷。
不枉她这半年来的辛苦筹谋。
————
诗会结束,众学子便聚在堂中饮酒畅谈好不快意。
日头渐渐西斜,堂间食客换了一波又一波,都未曾空桌过。
柳文已经喝得半醉,正拽着陆骁衣袖含糊不清地说着,陆骁无奈地扯开他的手,抬眸在堂间寻找李芍欢,打算告辞归家。
李芍欢又要打点招呼,又要结账送客,忙得脚步飞起,在堂间如同蝴蝶般穿梭,压根停不下来。
陆骁摇了摇头,决定不去打扰她,刚站起身来,便被个小人儿撞到腿上,他垂眸一看,竟是谢灵华。
“灵华?”他忙蹲下身去,拉着她温声道,“你怎么在这?这堂上人来人往的,你当心受伤。”
谢灵华扁扁嘴,有些委屈道:“我要阿娘……”
陆骁把她往身边空处拢了拢,只拿目光寻找李芍欢:“你阿娘今日很忙……罢了,我带你去找她。”
语毕,他起身拉着她要去寻李芍欢。
“唉哟,我的小祖宗,你怎么跑这来了!”后堂却忽然冲来个老妇人,一把拉住了谢灵华,又向陆骁解释道,“这位郎君实在抱歉,今日她阿娘太忙,托老身照看她,没想到一个转身的功夫,她就跑了出来,冲撞了你。”
“不打紧。”陆骁摸摸灵华的头,“她想她阿娘了,让她见见母亲也好。喏……在那儿呢。”
老妇人顺着陆骁的目光望去,噗呲笑了:“郎君,想必你是误会了。这孩子的母亲是厨房掌勺的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