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57章
&esp;&esp;湿热缠绵的吐息入耳,说出的话却有种令人胆寒的恶意。
&esp;&esp;恨不得将陈逍神魂和□□一起咀嚼,吞咽下去的恶意。
&esp;&esp;陈逍却毫无惧色,他仰面,露出一个粲然的微笑,眉眼灼灼生辉,仿佛散发着热烈甜蜜的香气,“敢问徐大人,要怎么让我生不如死?”
&esp;&esp;徐知昼温柔的神情一顿,“不,阿逍,你不该叫我大人,你要叫我慎徽。”手指微微用力,是央求的命令,“听话,再叫一次。”
&esp;&esp;陈逍无言,他神色轻松,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却都紧绷到了极致,“哗啦。”锁链轻轻一响,泄露了主人隐秘的心绪。
&esp;&esp;他现在处于弱势,理智告诉他应该顺从,可他却莫名地不愿意。
&esp;&esp;徐知昼望着他,明明双眸已经赤红若渗血,却还要披上层翩翩君子的皮囊,四目相对,陈逍唇角微扬,却是紧紧地闭着,毫无让他如愿的意思。
&esp;&esp;徐知昼目光陡暗,刹那间煞气迎面,他本就是峻美端雅的长相,冷下脸时更显积威深重,阴鸷骇人。
&esp;&esp;杀了他。
&esp;&esp;吃掉他。
&esp;&esp;拿惯了书简的长指陡然收紧,徐知昼简直要为脑内的呓语而心神荡漾,让他不会再拒绝你,忤逆你,甚至,离开你。
&esp;&esp;杀了他。
&esp;&esp;再,引火自尽,连烬骨都混合在一处不分彼此,难道不算永生永世,再不分离?
&esp;&esp;近在咫尺,陈逍当然看得见徐知昼面上每一抹神情的变化,简直,状若疯癫。
&esp;&esp;危险,危险,趋利避害的本能令他后颈陡地发麻,他甚至产生了种歉疚悲悯乃至,悲恸的感受,可——这不过是场游戏,他当然可以为精美的制作,卓越的剧情而鼓掌,但若自作多情地沉溺其中,未免可笑了。
&esp;&esp;他弯了弯眼,几乎称得上没心没肺地与徐知昼对望。
&esp;&esp;于是徐知昼看到了清明坦荡的一双眼睛,无喜也无悲,带着点观摩般地,看他上下求索,痛不欲生。
&esp;&esp;哈。
&esp;&esp;徐知昼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下。
&esp;&esp;杀了他,和他一、起、死!
&esp;&esp;半晌,徐知昼攥紧的手遽然松开,轻轻拂过陈逍的脸颊,“你离开了许久,与我之间好些小习惯恐已忘却,没关系,”徐知昼扬唇,温柔得人惊心动魄,“都没关系,你我会一切如常的。”
&esp;&esp;手指向上,轻轻地插入陈逍的发丝,以指将那些凌乱的发束得驯服,指尖刮过头顶穴位,带来一阵热痒,缠绵入骨,一下,又一下,由深到浅,再由浅入深。
&esp;&esp;陈逍躲闪,徐知昼亦不阻拦,但锁链的长度有限,陈逍最远不过到床下三步之距。
&esp;&esp;“哗啦!”
&esp;&esp;锁链瞬间绷紧。
&esp;&esp;陈逍一个踉跄,又被生生扯了回去。
&esp;&esp;身后,是徐知昼有条不紊的脚步声。
&esp;&esp;这太古怪了,就好像他真欠了一个活生生的人不知几生几世,而后,被那疯子囚于身边方寸之地。
&esp;&esp;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下。
&esp;&esp;陈逍的后背一下紧绷。
&esp;&esp;他缓慢地回头。
&esp;&esp;先是一片阴影。
&esp;&esp;徐知昼垂下头,过于分明的轮廓令他的脸看起来暗面多于明,一双眼深深嵌入,却含笑望着他。
&esp;&esp;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伏下身。
&esp;&esp;阴影将陈逍笼罩。
&esp;&esp;“阿逍,”他朝陈逍伸出手,“你与我说了那么久的话,一定是累了,要不要回到床上歇息?”
&esp;&esp;陈逍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esp;&esp;“啊,我忘了。”徐知昼的声音愈发柔了,“你身有旧伤,不良于行,我抱你。”
&esp;&esp;“不必,我突然觉得腰酸背痛。”陈逍断然拒绝。
&esp;&esp;徐知昼神情担忧,“我传太医来。”
&esp;&esp;陈逍:“……也不必,我在床下活动活动便好。”
&esp;&esp;徐知昼眼眸微暗,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