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到华爷爷家时,祖孙三人拖了一张竹席睡在堂屋的地上。
也就只有借着地上那一丝阴凉气才能勉强睡的着。
湿气?
现在这天气就算睡在水缸里,那也是除湿。
听到门响时,半梦半醒的华爷爷最先醒来,还不等他翻身起床,身边的山木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一跃而起,噔噔蹬跑去把门打开。
看见盼了一学期的家人,山木也不嫌热一头扎进了他爸的怀里,嗷嗷的哭了起来。
「呜呜呜,爸爸我知道错了,你别不要我」
「我再也不调皮了,我好好学习,帮哥哥姐姐干活呜呜呜呜呜」
华少洪被山木哭的虎目含泪,喉咙哽咽,用汗津津的臂膀把小儿子搂的紧紧的。
都瘦了,也黑了。
孩子再调皮也是自己的娃,当人父母的,再生气也只气的了一时。看着孩子吃了苦受了罪,心里只剩心疼了。
发现是老三家几人来了,两个老人从竹席上坐了起来,身形明显比去年的时候佝偻了一些。
华奶奶把散落的发丝捋到耳后,撑着一旁的凳子站了起来,说:「走了那么远的路口渴了吧,我去给你们端水。」
老人一站起来,更能看清露在外面的手腕脚腕瘦的只剩一张皮裹着骨头了。
爱香和意南赶忙把人拦住,连说:「奶奶,你坐着吧,我们知道厨房在哪儿,自己去端。」
厨房依旧整洁,灶台上放着一个大土砵盛着凉白开,盖着个草编小圆盘遮灰尘。
华意南兄妹俩用长柄的小竹筒舀了两碗水,自己喝干之后,又端了两碗拿出去。
外面华少洪也注意到自家爹娘的消瘦,正心疼的询问呢。
「爹娘,不是说大食堂管够随便吃吗?你俩怎么」
华奶奶又坐回了竹席上,靠着板凳,尽量坐的笔直不让自家老三担心,说:「地里没长靠啥随便吃?
大队去年的任务粮高,公粮交完就没剩多少了。
今年又连着来了两场灾,大食堂自然就办不下去了。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咱大队长还算好的,把粮仓里剩的那点粮食分下来,自留地也让我们自己种。
等过两个月,地里的粮食成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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