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乐凝气得牙痒痒。
顾予诚对你们顾家的破企业根本不感兴趣好吗?
他只想安安静静当个律师!
“顾予诚有保温杯吗?”夏乐凝突然问。
“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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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予诚起初睡得很好,后面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慌和沉重感突然出现,缚住了他,让他在梦魇边缘挣扎却无法彻底醒来,身体感觉越来越冷,甚至开始细微地颤抖。
迷蒙之中,一丝熟悉的气息靠近,温热的手掌抚上他的额头。紧接着,身边的被子被轻轻掀开一角,一具极其温暖的身体钻了进来,毫不犹豫地贴近他,伸出手臂紧紧抱住了他冰冷的身体。
巨大的温差让顾予诚在梦里都舒服地喟叹了一声。神经全然信任地放松下来。
他在那令人心安的温度和气息包裹下,眉头舒展,再次沉沉睡去。
胃里空空如也的感觉将他从沉睡中拉扯出来。
米粥香气若有若无地飘荡在空中,意识刚刚回笼,最先清晰感受到的却不是饥饿,而是怀里的那一团温暖、实实在在的重量和温度。
他猛地睁开眼。
夏乐凝正安安静静地趴卧在他身旁,脑袋枕着他的手臂,垂着眼睫,专注地翻看着手里的一本书。
一瞬间,某种难以言喻的、饱胀的暖流冲刷过顾予诚的心脏,比任何食物的香气都更能抚慰人心。
“醒了?”夏乐凝偏头。
“嗯。”顾予诚收紧了手臂,将人更切实地拥在怀里,“在看什么?”
“你柜子里的书,有关刑事案件的。”
顾予诚依稀记得自己房间是有这么一本书,高中时看的,他好像还写了很多感想,但不是什么好话。
果然。
夏乐凝把书合上,笑眯眯地看着他,“想法很悲观嘛,顾同学。”
盯着对方一张一合的嘴,他什么都不想思考,唯一的念头就是——想亲他。
他依从内心冲动,倾身向前,想要吻住那带着笑意的唇。
然而,夏乐凝却头一偏,轻巧地躲开了。
顾予诚的心猛地一沉,心想“果然如此……”。
一丝难以抑制的苦涩和难过刚泛起,身上却突然一重,天旋地转间就被夏乐凝反压在了身下。
夏乐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指捏住他的下巴,“我突然想起来,你那天敢躲开我?”
顾予诚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哪次。
夏乐凝发|情期第一天,被打了屁股没生气,被他骗着喷了一脸喷雾没跑,唯独在他偏头躲开那个吻后,躲进被子里再也不让他碰,还说要和他分手。
这是秋后算账来了。
顾予诚道歉道得很迅速,“我错了,我不应该躲开。”
他就应该把人摁在床上亲到求饶。
夏乐凝可没那么好糊弄,“为什么要躲?说实话。”
“你说过接吻这件事只能和喜欢的人做。”顾予诚说,“趁着你神志不清和你亲不是趁人之危吗?”
夏乐凝吃惊,“顾予诚你有那么君子吗你?”
“……”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喜欢你的?说实话。”
夏乐凝开窍以后特别直球,三言两语就能让顾予诚脑袋发昏,呼吸急促,觉得自己在做梦。
他喉结滚动,“你告诉我那天。”
夏乐凝:“……”
还真给夏逍遥说中了,顾予诚什么也不知道。
那一个月在他心里到底是什么?真囚禁啊?
还是……他在无望中,所能索求到的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陪伴?
这个念头让夏乐凝心里猛地一酸。
他俯下身,极其珍重地吻住了顾予诚的嘴唇。
然后,他稍稍退开些许,再次低头,印下第二个轻柔的吻。
“补回来了,两次。”夏乐凝翻身回床上,“以后不许躲了,不要想那些七七八八的,我愿意陪你玩囚禁py是因为喜欢你,不是为了信守什么承诺,你骗了我那么多事,我要是不喜欢你凭什么为了随口一说的话陪你那么久?”
顾予诚像是被巨大的惊喜砸中,摸着嘴唇久久不能够回神。
“起来喝点水,把粥吃了。”夏乐凝推他,“我的审问才刚刚开始,去补充点能量。”
如果每个审问都是这样的形式,那他可以天天都当犯人。顾予诚喝着粥,心脏跳动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