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仪推开门,室内静悄悄的,大白站在充电舱体内背对着墙,打开灯一看有点愣,家里是遭贼了吗,她的衣服几乎全部都乱糟糟的散落在地上。
桌上的东西都被扔在墙角,木质地面被擦拭得很干净锃光瓦亮的,还被砸上了几道口子。
沈思瑶坐在卧室窗户处不吭声。
脸色冷冷地绷着,姜仪眼皮跳了下,她是怎么惹瑶瑶不高兴了,大白也被关了,显然是故意为之的。
幸好小朋友不在这,反面教材可不兴学。
家好像被拆了,万一摔到哪了怎么办。
“怎么了。”
“她为什么有你家的钥匙。”
谁?姜仪好像漏掉了什么,钥匙,她的钥匙给过谁,好像给过那个,哦,她正要问,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沈思瑶的视线虚虚朝她的方向投来,嘴角冷笑:“接啊。”
姜仪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接听。
那边声音有些虚:“小仪,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段时间怎么没来看莘莘。莘莘总是念着你。”
姜仪猜到了些许,神情敛下,瞳孔如墨:“忙。”
梁丽被她的话给堵住,以前姜仪总是会时不时来一趟,听说是去外地出差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她的工作还算稳定,还有护工照料着莘莘,她也能腾出时间来呼吸一下。
准备好的说辞没用上,不过想到自称姜仪女朋友的那个人,梁丽有心试探:“你家里好像来客人了,今天我去房子里面想帮你打扫一下卫生来着,”
她说得还算委婉,但姜仪哪不懂她肚子里的那点小九九,无非就是担心她会不顾责任撇下她们两人,然而梁丽却忘了,她根本没有实质上的义务去帮助她们。
就算她谈恋爱,跟梁丽又有什么关系,她开口问出关键:“瑶瑶是我女朋友,你什么时候留了我房子的钥匙。”如果瑶瑶是为了这桩事生气的话,姜仪觉得情有可原,但上次那事闹得后怕。
姜仪不想再产生这样的误会。
沈思瑶的耳朵微动,姜仪在看她,眼底藏下温柔。
梁丽向来在言语上面讨不了好,但她知道姜仪实际上是嘴硬心软,嗫嚅道:“你谈恋爱跟女的谈的啊,怎么,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好歹我也是你的长辈。”
长辈?大她几岁的长辈,笑话吗。
沈思瑶的眼睛有些偏红,看不出来哭没哭,或者是在她回来之前哭过,姜仪更加自责了。
而对那边却眸色渐冷,直白的像是陈述:“我跟谁谈跟你没什么关系,钥匙我过两天会过去拿,打扫卫生有大白,用不着你。你照顾好莘莘就行了。”
这是她跟梁丽说话最长的一次,沈思瑶听完从始至终的全部过程。
姜仪没有丝毫避着她:“你是因为梁丽来家里了所以不开心,她给我打扫房子所以你把东西都弄乱了是吗。”
“如果是这样,我向你道歉,对不起瑶瑶,以后不会了。”
她语气十分认真,沈思瑶开始回顾自己是否过于过分了,但不全是因为这个,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她其实不会生这么大的气,起先还想着等姜仪回来质问她,但姜仪这坦荡荡的处理让她还算满意。
她自然信得过姜仪,但她确实有些过火,导火索不止如此。
“她喜欢你。”
姜仪惊讶地:“不可能。”且不说她俩的那层关系,梁丽是她父亲之前找来的小妈,就现在来说,两人之间的关系其实也只是比陌生人熟悉一点罢了,姜仪是个注重领地意识的人。
“虽然我跟她有些关系,但不会存在这种。”
沈思瑶抬起头:“你不相信我?”她的眼尾红得厉害,像是气极了。
姜仪应下:“我信,我向你保证这种情况不会发生。”
沈思瑶了解她,姜仪没全信,不管是那些有的没的,但沈思瑶是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她真的是气极了,气得嗓子胸口都像是点了一把火。
她的身形紊乱赤着脚从窗户走下来,姜仪伸手接她怕她摔倒。
她把人给推了下,一把扯过被子床单,掉落一地:“你自己闻闻,一股狐狸骚味。”
她的纱布已经摘掉了,医生说治疗光感有助于视觉恢复,不用完全蒙上。
沈思瑶起初看东西还是一片黑,现在已经能笼统地看到些许人形了,虽然还是模糊的,但辨别具体方位还是可以的。不是因为想给姜仪一个惊喜,她也是今天下午才得知的。
却看到了这么一幅恶心的画面。
劣质馥郁的气味,久久没有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