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狨猴怀里抱着一根芭蕉,比巴登堡见过的芭蕉长了点, 形状也有微妙的不同。按比例不难推算出涅格罗的真实体型。
传说在值得参考的历史和夸大其词的怪谈之间摇摆不定。
忌惮着不知藏匿何处的巨兽, 连有心吸引亚吉注意的班扬都秉持沉默是金,缄口不语。
雾气比早上又散去不少。
“其实……”安摩尔忍不住把握久违的自由时光, 想到什么说什么, “我有个猜测。”
班扬和亚吉同步前倾上身,越过召唤师那沉若雕塑的侧脸看向安摩尔。班扬摸着两撇新近长出来未加修建的小胡子,犹豫着是否要警告她小声一点。
“假如涅格罗还活着, 有没有可能,牠产生了某种亵渎神明的变异, 连累松尾岛被海神遗弃?”
安摩尔主要的询问对象是亚吉, 德鲁伊教徒更了解自然运作。
至于海神涅索翁是否存在,她持保留态度。苍穹之巅容不下那么多神明。
德鲁伊少女弯腰捡起一块从雕像上剥离的碎片,“狨猴的体型较小,体长通常在一尺左右, 最大的不超过两尺,因此被命名为「狨」。散佚的典籍里曾提到过松尾岛是北方狨猴的唯一聚集地, 不止涅格罗一只。”
班扬插话道:“啊,柳真老师的生物观察里也提到过, 自从松尾岛发生灾变,北方再也见不到狨猴了。”
亚吉不满地瞥了他一眼, 故意把碎片扔去他脚边,“北方本来就不适合狨猴生存。太冷了。”
班扬摸摸鼻头,转头朝安摩尔做出个不明含义的手势, “抱歉,还不知如何称呼您。”
“tore”
“安摩尔。”
召唤师和安摩尔异口同声道。
安摩尔没想到斐兰会参与到他们的谈话,她踢掉靴子上的灰尘,打算绕到召唤师另一侧,这样谈话会更方便一点。
召唤师将法杖倾斜一定角度,使顶端对准安摩尔。
黑曜石在她手腕上晃荡,控制着安摩尔自由的召唤石日渐沦为装饰物,但并不意味着其原始用途已完全消失。
小鬼头逐渐接受了她是活人,不再凑上来嗅她的呼吸是否溢出食物腐烂的臭味,也不怎么再干预她的言行举止,除非真的触及到召唤师的底线。
安摩尔知道斐兰-林德的底线在哪里。
不过,感知脉搏的习惯倒是保留下来。就像现在,小鬼头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变换了几下位置,确保指腹牢牢锁定着脉络。
“称呼不重要。”慑于斐兰-林德的威严,安摩尔中止了那项更改站位的计划。她抿了抿唇,下颌绷起些微起伏,“总之,我个人倾向是狨猴产生了变异。”
亚吉深表赞同,“同样一箩茜草,马儿吃了日行千里,狗儿吃了要埋土里。”
简单来说,松尾岛起雾后,无法吸收黄雾某种成分的族类譬如岛上人类消失,但还有生物却得以留存。
安摩尔发人深思的推论在召唤师眼里似乎不值得一提,她拽着安摩尔走过如今无人看守的拱门——在梅尔德勋王城,此类关卡至少要八名全副武装的卫兵。
进入人类聚集区,他们无暇旁顾,静默地跟随哈夏快速前行,直到一条河流拦住去路。
《克里比限制条令》里有关于松尾岛地形还原的部分,从目前经过的路线来看,柳真的描述基本属实。通过人工改造水道进行引流,泉眼涌出的淡水形成河流,并在岛上完成内循环。
这条河流上共计架设了十四座桥梁,这里本应有足够两驾马车并行的桥梁,是十四座桥中唯一一座原木搭建的。上百年时光足够让原木腐朽,而攀爬在上面的藤蔓吸收了木料中所剩无几的养分,中段露出好大的豁口,整座桥随风飘晃,摇摇欲坠。
而召唤师看上去连让哈夏探路的打算都没有。
安摩尔望着那座精灵风格的建筑,估算了下距离,径直走的话,要不了一个小时便可到达。她看回召唤师,“如果我们要去泉眼,那么可以考虑改变方向了。”
“用不着。”亚吉满不在乎地甩甩辫子,“看我的。”
人们说,德鲁伊教徒清高、严肃、执拗又冷淡,对自然平衡的守护甚至超过了法则。他们擅长在细微之处预见未来。
安摩尔依稀记得,在一次时隔两年的穿梭中,克拉特渥西的卫星城尼利市方才兴起的矮人工厂被夷为平地,大烟囱和日夜运转的机器被分解成农夫的锄头和铁犁,以及数不清的马蹄铁。这一切,多亏了德鲁伊分支的努力。当然,市议院为了安抚矮人工厂主,不得不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