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条令》,柳真-汉弗莱编撰。
安摩尔突然想到是谁取走了卷轴。柳真-汉弗莱,一定是他。
松尾岛封锁上百年,灾变时几乎无人逃出生天,可柳真绘出了松尾岛的地图。
这家伙——
竟敢盗取母亲的手谕!
安摩尔咬牙切齿。
“愤怒蒙蔽智者的双眼,强者为此失去力量。”斐兰将大部头放进书架,“同样出自柳真笔下。”
安摩尔索性闭上眼,继续对柳真-汉弗莱的无声谴责。她本来就是身无长技的弱者,何来力量可言。
斐兰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过了一会儿,笑声和着鹊儿的鸣叫,回荡在这座意识高塔。
“我承诺。”
军士长庄重的回应将安摩尔的意识带回现实。
“我以海神涅索翁的名义,承诺德鲁伊亚吉将行使她辩护和自辩的权利。”
语毕,军士长忽然朝班扬挤眉弄眼,以轻薄的口吻道:“宣读犯罪者权利本是抓捕的必要流程,不用殿下提醒。七尾屿可不像巴登堡那么强横无理,我们尊重每一个人的权利,包括敌人。”
班扬反唇相讥:“等扎鲁领主先把欠矮人的货款结清再说这种大话吧!论公平,贵邦向来只走利于自己的捷径。”
军士长似乎无言以对,扭身朝下属打了个手势,让他们去捉拿凶犯亚吉。
“慢着。”瑟吉欧出面说好话,“我们都可以做她的担保,枷锁就不必了吧,长官?”
班扬牢守亚吉,后者终于在一场针对她个人的缉捕行动中首度开口,“我会去七尾屿接受审判,这是我应得的果。”
“好。”军士长爽快地同意亚吉的请求。
「凶杀罪只是说词。」斐兰发表见解,「他们将会把为七尾屿服务当做亚吉赎罪的条件之一。」
安摩尔一怔。
她不明白为什么斐兰要特意解释,实际上,克里比发生的一切她都不怎么在意。这段时间,她使出浑身解数避免参与两邦外交,牵涉到历史进程,法则会变得脆弱而敏感。
她不知道还有什么能献给法则。
安摩尔承认,她喜欢像班扬这样上进的年轻人,喜欢真诚待人的梅尔瓦夫人和冈索大公,亚吉也是有个性的德鲁伊。
但她对他们的喜欢还不足以让她放下对法则的戒心。
因为有可能,她会把她喜欢的人带进法则公正严明的行刑台。
她不敢冒这个险。
「奥玛,奥玛。」小女孩冷不丁地又钻进她脑海,打断她的忧虑。
「安摩尔,不是奥玛。」安摩尔满腹牢骚地纠正她,「来跟我念:安-摩-尔,不是奥玛、不是阿缪尔、不是艾米欧!」
她严厉的语调吓到了小女孩。
斐兰不安地绞弄手指,盯着自己的鞋尖,时不时抬眼偷偷瞄她,模样显得无辜而天真。
安摩尔无从判断她到底是故意,还是由于深层次的缺陷。
“对不起……”斐兰慢吞吞道歉,“tore”
想起她对tore的定义,安摩尔倏然开朗,轻易原谅了斐兰——其实她也没怎么生气,相反,她很喜欢斐兰出人意料的小淘气。
「好了,你要跟我说什么?」安摩尔辨认出军士长正领他们往东南码头走,像是知道行船停泊之处。
「注意看军士长左手边的那个士兵。」尽管是意识的对话,但不知为何,斐兰压低声音,「它是只哈夏。」
作者有话要说: 惯例求捉虫~
☆、
虽然和召唤她的斐兰缔结共生盟约,但控制她的黑曜石再次点亮前, 安摩尔无法确定她是否摆脱了未知咒语的操控, 是否从半哈夏恢复为自主行动的生人。
哈夏——
流落东域,安摩尔扮演了很长一段时间召唤师的奴仆, 而且一路有哈夏作伴, 她对哈夏的了解远超——好吧,至少远超同行的其他人。
印象中,有不少于五个典型特征将哈夏同生人区别开。比如, 哈夏动作的迟缓呆板,眼球浑浊泛白, 不会说话。
所以, 就算斐兰指明那个士兵是只哈夏,安摩尔也观察了好一阵子,却仍没法把它同哈夏画上等号。
它动作矫健流畅,尤其是跳上甲板那凌空一跃, 丝毫不逊于生人,而它的眼睛——当天晚些时候, 安摩尔看清了它的眼睛,眸色比生人浅淡, 紧紧锁定它的指挥官,亦即七尾屿的信天翁军士长劭恩-列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