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矮人。广场内侧,有人搭起高台, 挂上竞技赛的牌子, 设限一刻钟,让自愿参加比赛的哈夏互博。
哈夏从头到脚穿戴厚重盔甲,手持长柄武器,用尽砍、劈、挑、刺、勾的技巧, 把对手击倒在地,或让对手下台方获胜。
奖金由赞助人提供, 且不强制观众买票,只消欣赏酣畅淋漓的竞技比赛即可。
安摩尔和斐兰到台前时, 一场赛事正值关键时刻。
身着银甲的哈夏步步紧逼,将黑甲哈夏逼到擂台边缘。
黑甲哈夏身高六尺七寸, 它的主人或许把所有钱都花在那枚操控它的召唤石上,它全身的武装仅有黑色头盔和两片护心甲,除此之外, 便是包裹它手臂和小腿的黑色布条。
看似节节败退,但黑甲哈夏仍在所有者的操控下机灵地低头、弯腰、侧身,躲避银甲哈夏的长矛。
一次又一次,它成功躲开刺向要害的攻击,而这时,它离边缘仅有一步之遥。
银甲哈夏高高昂头,手上长矛抬起近一丈的高度,矛尖闪烁着吃人的寒光,令观众毫不怀疑,它将会把对手从铁头盔到光脚板搅成一滩污泥。
黑甲哈夏的主人,一名坚定、专注的老者这时发起反攻。他让哈夏弓身,作势要真的承受下这一重击似的。而在长矛真正落下时,哈夏就地一滚,以迅电不及瞑目之势绕去银甲哈夏的后方,用那顶铁头盔一鼓作气将对手撞下擂台。
长矛将台下阻拦人群的木栅栏砸个粉碎。
飞溅的碎料殃及观众,不少人脸上脖子上都挂了彩,现场一片寂静。但当那名操控黑甲哈夏的老者上台后,观众的喝彩掀开半空乌云,躲在乌云后的太阳神车辇金光四射。
“瞧我的这只!”头戴渔夫帽的老人取下哈夏的黑头盔,把它倒转过来盛装竞技赛赞助人发给他的奖金。
那只哈夏年纪不大,除了一双泛白混浊的眼睛和过分苍白的皮肤,看上去和生人无异。
“我是第一批从范老爷那儿买新品圣灵的顾客,他给了我很优惠的价格,仅仅128个比索,范老爷说它能替代我儿子担负三年兵役。实际上,我儿子上个月出海一趟就把128个比索赚回来啦!”
底下有人起哄道:“你儿子是海金鱼吗?”
老人大声回:“当然了!还有什么活比去天堑淘金更赚钱的?”
他让哈夏捧着装满铜板、银币的头盔,张开双手,做出一个号召的手势,“这次,我的圣灵给我赚回了第二个圣灵,我可以去范老爷那儿买更好的!让它替代我儿子出海教训巴登堡那帮贪婪的官老爷。而我儿子,就能安安心心在家带孩子了!”
这时,发奖金给老者的赞助人,一名身材魁梧的壮年男人走上台来,以慷慨激昂的口吻道:“过去,巴登堡用暴力镇压七尾屿人,强取豪夺。现在,七尾屿自立了。我们不需要依附一个吸血的大公,他用七尾屿列岛人民的血汗养活自己。”
“你们,喂,说的就是你们每一个人。”男人手指四方,“还站在这儿干嘛呢?巴登堡的军舰开过外海,都快到家门口了!还不上盔甲,拿上武器,保卫我们的家园?”
获胜的老者接口道:“你们也可以跟我去南魁迪克港口,找范老爷买圣灵保险,让它们替你们的儿子、丈夫、兄弟去打巴登堡。”
赞助人用更高的音量盖过老者:“如果圣灵不幸战死,麦伊伦大领主还会给你们补贴,抚恤金!每个出征的士兵,不论圣灵还是你们的血脉亲人。”
“也不能说它战死,它……”好起哄的人插了句嘴。
老人和赞助人一齐狠狠地瞪着他,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禁止他将那话说出口。
安摩尔嘟囔道:“它们之前就是往生者。”
老人、赞助人,包括刚刚那名想要点明真相的人,不约而同投来震惊且充满厌恶的眼神,仿佛她用一句话玷污了此地大家共同呼吸的空气。
“你在说什么呀!”老人从喉咙里挤出一口浓痰,恶狠狠地吐在地上,“它们是圣灵!”
从矮人渔具店出来的瑟吉欧通览整个过程,见众人面色不善,他踮起脚高声道:“圣灵解救七尾屿!圣灵恩宠七尾屿!”
群情霎时激奋,观众们高喊着“霸主”、“巴登堡必败”、“自立”的口号,簇拥着旗开得胜的老者去南魁迪克港口。
矮人则趁机将两人带出小巷,他小心地瞄了眼斐兰,转而向安摩尔道,“大人,克里比人习惯称呼未经转换的哈夏为圣灵。您知道,就是圣灵协会的圣灵。在七尾屿,人们赋予圣灵更高的地位,七尾屿人打心眼里相信圣灵能让他们入主巴登堡,成为新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