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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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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片给旅馆老板大腿内侧留下道不浅的伤口,血流如注。他捂着大腿根,鲜血润湿裤子,流淌向地板。

“下次就不会打偏了。”温娜冷冷说道,转过来面对安摩尔时,眼色暗沉,像是在酝酿一场吃人不吐骨头的沙暴,“交易必须履行。”

安摩尔撇撇嘴,“公平交易。”

斐兰-林德始终置身事外,安静地品尝着她的奶油茶,加了鲜羊奶、黄油和红茶的饮料。三三两两的茶梗先是飘在黄褐色液体表面,接着,有一部分沾在杯壁。

喝到最后一口,茶叶梗的位置基本固定,斐兰观察着茶梗的形状,琢磨它们所揭示的不远的将来。

安摩尔-拉蒙德——她当然知道盟约者的姓名,以及她的化名,安摩尔-陶瑞姆。

仅从三靴镇的种种表现来看,安摩尔跟之前判若两人。但藉由盟约的便利,她得以观察盟约者的意识构造。她比任何人都要理解盟约者。

水结成冰便是杀人利器,火在冬季给人温暖。盟约者的特质不能简单以水火衡量,但内核有迹可循。

她的凝望换来安摩尔的主动解释,「如果温娜无法满足我的要求,那么我们就可以合理终止交易。」

斐兰不假思索,「就算按她说的做也没关系,我应付得来。」

「我知道。」安摩尔笑了,「我对你和我都有信心。」

过去的她有很多经历,但过去的她把那些经历封存入意识深处,等她融合并重塑了记忆,她将掌握不输于那位大敌的资源——漫长生命历程中得到的教训,以及宝贵的经验。

在近段时间的融合过程中,她发现一个很有趣的事实,她很关心和在乎斐兰-林德。过去的她把斐兰看作是除了两位母亲之外最关心她的人,是朝夕相处、交流最多的人。

安摩尔检视了部分记忆,对后一种印象嗤之以鼻。斐兰把她错认为另一个人之前,她们连眼神都很少接触,过去的她竟然管这叫做朝夕相处?

不过她也很清楚,无论是过去尚未重塑的记忆,还是七尾屿之后的记忆,她确实很关注斐兰-林德,连寻找柳真-汉弗莱的具体目的都不记得了。

她直觉那跟她返回中陆有关。但是,为什么一定要返回中陆?

为了躲进妈妈的怀抱哭诉近段时间的坎坷经历,还是为了满足胃口?

她有能力喂饱自己。

可怜巴巴的瘸腿老板端来一盆用最不讲究的方式煮好的鸡块,重重放在安摩尔面前。

“喏,最后两只。”

安摩尔伸手去捞鸡。

这孩子……

“小不点儿。”温娜喊了她一声,“你不怕烫吗?”

“怕什么?”安摩尔撕下一只鸡腿,填进嘴里,然后晃了晃手,滚烫汤水未对她造成任何影响,皮肤依然白皙细腻。

「我的字典里没有‘烫’字。」面对斐兰同样的疑问,安摩尔满不在乎地回道。

她吃了七分饱,意识的化身已然变成龙形,懒洋洋趴在云端,身后一条末端带着尖锐角质层的尾巴甩来甩去。

哦,她可是喷火的龙。

斐兰也来到云上,在她旁边盘腿坐下。

「别担心。」火龙用吻部蹭了蹭她的侧腰,「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

无论对方怀有什么样的目的,或者说带她们要去找的不是答案,而是重重危机,她也有信心将其一一化解。

不仅是对她自己日渐觉醒的力量的自信,还有盟约者的。

她们在云端凝望彼此,现实亦然。

温娜敏锐觉察出两人之间微妙的牵连。

恋|童|癖?她思忖着,听说北方学者通常都有古怪的癖好。比如那位汉弗莱学士,在黑暗的地牢深处也没放弃用花言巧语换来一杯又一杯的烈酒,一旦喝完酒,他那绝称不上美妙的歌喉变成了尔拜沙地的噩梦。

“安摩尔。”温娜敲敲桌面,唤醒少女的注意,“今晚我们会部署抓人行动,你要不要来?”

安摩尔吃掉了肌肉和软骨,把鸡头、爪子以及内脏丢到一边。斐兰-林德对饮食的要求尤为严格。

“为什么?你打算提供更多的酬劳吗?”

胡果让他的大胡子再次变成蓬松易燃物。

温娜抱起双臂,用一种相当傲慢的姿态俯望她,“你在试探我的底线吗?小不点儿。”

安摩尔微微扭头,让斐兰更方便省力地擦去她脸上的油渍。

「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做……」热潮袭上面部,为鳞片覆盖,「我为我曾经叫你妈妈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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