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丹愤怒地用拳头砸地,冲斐兰大喊:“别去!”
斐兰蹙起眉头。
“他只是提醒我们小心。”安摩尔也有些看不下去,“何必这么对他?”
“我倒觉得这小子是盗猎者派来误导我们的。”胡果看向温娜,询问首领的意思,“利奥,你做决定。”
温娜朝队员打了个手势,“带他一起去。”
日光西沉,缉盗队抵达三靴镇东部偏南的丘陵区。他们站在山丘上,俯览整个墓地。
与其说是墓地,更像是巨石和岩穴组成的迷宫。
环状分布的高耸巨石形成外围屏障,每过一刻钟,移动的太阳神车辇便会将辉光洒向不同岩穴。
六十多年前,一场瘟疫带走三靴镇三分之二的人口,为了消灭瘟疫,镇上的居民将尸体搬到此地统一烧毁,那之后,这地方便成了公墓。
缉盗队在事先布置好的点埋伏好,温娜布置了多重幻境,确保队员们不会轻易暴露。做完这一切,夜幕已然降临,温娜把斐兰和安摩尔叫到一旁。
“听着,我知道你俩的关系不一般。”这种节骨眼上,温娜还不忘揶揄她们。
斐兰茫然地看着她。
温娜把注意事项一条条写给斐兰,最后嘱咐安摩尔,“不管发生什么,没看到我的信号之前,不准轻举妄动,听到了吗?小不点儿。”
“没听到。”安摩尔仍在想诺丹画的那只丑陋的大蜘蛛,她抓住温娜的手腕,“我想跟凯-肖聊聊。”
“她是我的囚犯,不是你的。安摩尔。”温娜断然拒绝。不知为何,她有点担心暴露她跟凯-肖的私下“交流”。
「斐兰,我要跟她做个交易。」安摩尔转向盟约者,「如果诺丹看到的是真的,我们恐怕遇上了大麻烦。」
洞穴里那只小蜘蛛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也着实让她狼狈了一阵子。尽管她认为那也只是大意,但过去的她,那个讨人厌的她正一遍遍提醒她务必小心、谨慎。
「尽管去做。」斐兰-林德给予盟约者充分自由。
“我有办法解读凯-肖的自述。”安摩尔斟酌着说辞,她和盟约者旁观了凯-肖在幻境中写出的呓语,她解读出的内容或许比温娜掌握得更多,但她同样也不能暴露这个事实。
温娜佯装不解,“小不点儿,你在说什么?”
“得了吧。”安摩尔指着自己的眼睛,“你知道我能看清楚一里外两只苍蝇打架。自从离开旅馆,你就时不时翻看一张纸条,那上面写了一堆正常人看不懂的东西。”
温娜猛地伸手揪住她的小马尾,“下次再敢偷看,我会挖掉你的眼睛,我说到做到!”
安摩尔握紧拳头,忍辱负重地“嗯”了一声。
温娜把凯拉特里尔-肖放置在一间墓穴里,充斥着腐败的浓臭。她的状态很糟糕,嘴唇被她自己咬得血肉模糊,被锁链捆绑的部位皮开肉绽。
“你如果真有办法撬开她的嘴,对我也是件好事。”温娜故作无所谓地说道,“我高估了她的意志。”
“我先问她几句话。那个借我用下。”安摩尔指指她皮靴内侧的匕首。
温娜挑高眉头,一副看不出你原来这么心狠手辣的表情,但还是把匕首丢给她。
安摩尔并没有如温娜所想,将匕首用在暴力唤醒凯-肖上,她咬牙在食指上重重划了一道,然后把流血的手指塞进囚犯的嘴巴里。
“小不点儿,你为什么要喂她喝你的血?”
“你看不出她缺水了吗?”安摩尔头也不回道。实际上,她不确定凯-肖是仍困在幻境还是因为虚弱而失去意识。龙血具有稳定心神的魔力,以及——当然了,强身健体。
趁伤口还未完全愈合,安摩尔粗鲁地把最后一点血水抹上她的嘴唇。
没多久,凯拉特里尔睁开眼睛。从她面对两人不同的表情来看,她的神智完全清醒。
「洞穴里还有什么?」安摩尔写出了她的全名,凯拉特里尔-肖,另外,她还加上了泊-兹瓦特的后缀。
凯拉转动着僵硬的脖颈,「哈,我妹妹派你来的吗?怎么,她也想回归奥西斯?」
「别回避我的问题。」安摩尔的指甲陷进凯肖的肌肉,「我问你,你故意引我进去的是吗?那只大蜘蛛——」
「什么大蜘蛛?」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凯拉特里尔浮现出一丝微笑,「你在说什么?小姑娘。」
「你是故意的。」
温娜观察着凯拉特里尔-肖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安摩尔也在做同样的事情。
凯-肖进入洞穴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