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敌,恩摩。」斐兰落下第一滴泪水,「她不是我们的敌人,我学到的好多知识都是她传授的。」
包括用哭来换取原谅吗?
安摩尔手足无措了一个心跳的时间。
然后她才想到这种时候最好的回应是一个拥抱。
「好了,既然你相信她,还顶着她的名号,或许我也可以给她多一点信任。」
斐兰-林德破涕为笑,「你最好了。」
安摩尔吻了吻她的额头,「没办法,谁让我在斐兰女士的地盘上,孤立无援,孤苦无依。」
「让我们关注当下吧。」斐兰从她怀里挣脱,目光转向土豆三号峡谷,「温娜和柳真在等我们。」
安摩尔一边回味拥抱的温度,一边抱怨她的小女孩作态短暂得简直像一场即兴演出。
「抓紧时间,一会儿银行就要关门了。」
「银行?」
斐兰-林德简单介绍了银行的验证系统。
「完蛋。」意识里,安摩尔化身古龙,召唤出徒有其表的禁咒丢进斐兰的意识之海,仿佛这么做能把斐兰女士驱逐出盟约者的领地。
「我想松针碑林等待我们的只有两种情况。一:卷轴不在所谓的安全保险箱;二:一大堆风岩城或者黑市的恶霸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事实是两者并存。
松针碑林恰如其名,一座座剖面光滑的石碑矗立在辽阔平原,从空中俯瞰,碑林组成的正是松树形状。
每根松针上都有内嵌着一颗蓝色能量球,包裹着一件件银行顾客的宝贵物品。
柳真-汉弗莱,克里比数一数二的历史学者,人文风情游记作者,反其道而行之的盗贼,信心满满地走向一座边沿处闪烁金光的方碑,碑上刻着他的编号。
蓝色能量球里空空如也。
“不可能。”他喊道,“嘿!我的东西呢?”
“怎么会有人相信银行?”安摩尔摆出早知如此的胜利面孔,仿佛那里面藏的不是她母亲托数千名矮人横渡血海、翻越天堑、跨过历史河流……总之,耗尽千辛万苦留给她的珍贵手札。
“哦,我想起来了,因为你们的历史还没有发展到银行暴露真面目的程度。”
柳真-汉弗莱欲哭无泪地进行最后一次搜寻,咒骂、呼喊银行经理的编号。
这招奏效了。
能量球吐出一张纸条,内容有力地回击了异乡客,为克里比大大加快了“永远不要信任银行”进度。
「既然你能相信千万里之外的陌生人能帮你保管珍贵物品,那么为什么不把这份信任留给你自己呢?——你的客户经理:小鸡、野猪、松鼠。祝您生活愉快。」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朋友们,我们……呃,来迎接新的麻烦吧。”无所事事的温娜指向天际。
天空上出现一朵银灰色的云,但在场的人都知道那不是云。
紫色电光在云间闪烁,点亮了一张张冷漠的面孔。
安摩尔转向盟约者,「我有个问题要问你,我本来想问那位女士,但她好像不太乐意……」
「是我自己。」没等安摩尔问出口,斐兰-林德展现出她无所不知的一面,「如果你想问红馆的那个主导者是谁的话。」
安摩尔哼出单音节组成的小调,末尾上扬。
下一刻,古龙冲天而起。
作者有话要说: 惯例求捉虫~
☆、
“你急于证明自己。”
斐兰女士的话在意识之海回荡——她自己的意识之海,安摩尔小心地不让思绪飘过灵魂虹桥。
同时困扰她的还有“来克里比是你自己的要求”。
什么嘛, 难道法则之门还听从她的召唤?
斐兰女士救了她是事实, 在某种程度上促使龙魂觉醒也是事实。她不是简单意义上的敌人、违反法则的邪神,或者其他适用的反面定义。
她肯定有她的目的。
因此, 在确定迷雾行者的真实身份之前, 在和母亲取得联系之前,安摩尔不会轻举妄动。
「你知道吗?神陨之战后,克里维亚——不包括克里比——缔结宗教共存协议, 希望能借此消除教派歧视。因为幸存者们普遍认为神陨之战的起因和歧视及宗教迫害有关,事实的确如此。」
斐兰注意到新名词, 「克里维亚, 你的意思是彼岸世界,你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