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女人仍凝望着天空,但她好像听到什么,眼珠缓缓移动,直盯着安摩尔。她还没死,可老鼠已经开始啃咬她的手指。
她无法形容那眼神,空洞,麻木,没有绝望,只有一片死寂。
“你做了你不该做的事,却没有做你应该做的,安摩尔。”
安摩尔静默无言。
虚空中只有一声叹息。
北方亮起画面。
直觉告诉她,她不会对那里感兴趣,但她还是去了。
她认得出那是松尾岛。
这地方现在属于七尾屿,很显然,七尾屿人热衷穿阔腿裤和宽衬衫。只有一两个是人类,其他都是哈夏。
那是什么?
远处海面上驶来浩浩荡荡的船队,轰隆声不绝于耳。
那是巴登堡的军舰。
画面晃动了下,从远景切换到近景,人们嘶吼、挥舞盾牌和宽刀,一排排士兵射出利箭。
哈夏从岸上的灌木丛冲出来,迎上从跳下船的士兵。漫天箭雨落在巴登堡士兵身上,夺走他们的性命,但夺不走哈夏的,它们本来就是往生者。
鲜血染红了斐兰-林德曾死去又复活的小湖,无数的尸体漂在湖面,这地方再也不是生命之源。大地的脉络在此中断。
一艘飞艇出现在上空。瑟吉欧……
好久不见,安摩尔抬起手,忽然意识到这不是打招呼的好时机。一支闪着绿光的箭直直地射向他,那上面有毒,而他根本没发现,他还冲着后面的矮人们叫喊什么。
两根藤蔓在最后关头卷走了那支毒箭。
亚吉——漩涡丛林来的德鲁伊乘着巨鹰从天而降,巴登堡继承人班扬紧随其后。两个人的脸上沾满血污,看不出是属于敌人还是属于他们自己。
安摩尔闭上眼睛。
“你的行为决定他们的结局,安摩尔。”虚空之音这次变成了女声。
“我不明白,你是谁?”
安摩尔张开嘴,喉咙痛的要命。心脏前所未有地狂跳着,尽管表面上看她比任何时候都要镇定、冷静,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室壁的那层薄膜已经无法包拢火种,火焰四处奔腾,撕扯着她身体里每一条血管和神经脉络。
斐兰-林德和伯尤尼说得对,她不会也不该对乌夫之门感兴趣。
无知是种幸运。
“现实。”女声围绕着她,不同于安摩尔听过的任何存在——包括她母亲,她信仰的神明。这声音尽管轻柔,却振聋发聩,不啻于造物主之声,“人们应该看到自己的行为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希望抑或绝望,幸福抑或悲痛,生命抑或死亡。包括你,安摩尔。”
“你会忘了所有你看到的一切,但你永远不会遗忘此刻的苦痛。”那声音低喃道,“是时候了。安摩尔。问问自己,你想为世界带来什么?”
“阿尔,阿尔!”
安摩尔茫然地睁开眼,脸上一片湿润。
“你看到什么了?”斐兰小心地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我不知道。”安摩尔摇头,记忆很模糊,跟她穿梭时空的后遗症如出一辙。“我好难过,斐兰。”
她手里还拿着黄铜钥匙,不过它现在只留下一小半圆环。
“我刚才正要告诉您……”伯尤尼嗫嚅道,“它只能持续一小段时间。”
安摩尔嫌恶地扔掉钥匙,“我想去个没人的地方,我得好好想想。”
她挣开盟约者的扶持,踉跄地走了几步,有点纳闷为什么对面的奥西斯人面露惊恐。
她回过头,只见蓝区上方弥漫着血雾。
伯尤尼发出凄厉的惨叫,但在响彻天空之城的警笛嗡鸣中不值一提。
“谋杀!”
作者有话要说: 惯例求捉虫~
☆、
“我以为奥西斯语里没有关于谋杀的说法呢。”
安摩尔枕着双手仰面躺在长椅上,一条腿随意地耷拉在椅侧, 用视线描摹穹顶金箔和彩色玻璃拼贴成的诸神画像。她认出了手持鱼叉的海神, 人头羊身的奈格,脚踩蛛网依偎在雄鹿旁的妙龄少女不知姓甚名谁, 和墙壁交接的角落横陈着一条露出毒牙的蛇。
“卡利普, 奥西斯以前出过这种事吗?”
卡利普给出否定答案,“前所未有。”
安摩尔一声叹息,“没想到这里不仅有谋杀, 还有嫌疑人、凶手、治安官,看来奥西斯也不如你们设想得那么美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