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结为夫妻,但某种意义上而言,他算是入赘漩涡丛林。
“中部高地如今沃土千里,沙地分盟不用再依附联邦,为保卫土地转而兵戈相向。沙地分盟目前的首领是温娜,一部分奥西斯人自愿追随她离开世之脊。奥西斯陨落的那天,若非温娜当机立断,不少奥西斯人或许会活活冻死。温娜是一名合格领袖,她心中仍有仇恨,但仇恨在她对这片土地的热爱前不值一提。
“对了,鲁绮卡——不知你是否记得她——如今是温娜的技术副官,她改进了尔拜和沙鹿堡几座城市的城门设计,让它们更坚固,更难以突破。”
……
听她侃侃而谈,安摩尔心中充满不祥的预感。
她为什么不去绿鹊之塔,意识的时间流速很慢,她也不用勉强自己说话。
她到底……
希望之火变成恐惧的冰霜,安摩尔很想照照镜子,拿自己和劳拉刚才的表情对比,这样她才好搞清楚恐惧和激动的差异。
“北方,有漩涡丛林的达卡玛相助,七尾屿全线溃败只是时间问题。瑟吉欧坐镇南方群岛,矮人有先祖的智慧,擅长未雨绸缪,和人类相处得也很好。因此,就目前而言,克里比的危机在中部。
“双塔联邦不会甘心从此没落,人类很自私,尝过权力的滋味,让他们放手很难。从以前高高在上的王座跌至深渊,他们也无法接受。”
安摩尔眼睛泛酸,但控制哈夏的召唤术也控制了她的泪腺,她无法用眼泪滋润干涩的眼睛。她觉得自己要瞎了。
她更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斐兰要跟她说这些。
“奥西斯陨落,克里比——你口中的东域,迈哈洛维奇,所有双塔城堡的召唤阵没有出现过一只哈夏。阿尔。”
斐兰的眼睛藏在阴影里,双手握着安摩尔熟悉的水曲柳木法杖,顶端绿宝石光滑的表面时而划过反光。
我不明白,斐兰。该死的召唤术肯定损坏了我的智慧——综合了判断、推理、分析等思维活动的统称。
安摩尔放弃了,直勾勾地望着盟约者,期待宝石的哪道反光正好照进斐兰的眼睛,让她窥见一斑斐兰-林德的情感——最好是理智。
斐兰微微偏了下头,抿直唇线。
“我不是小鬼头。”沉默了很长时间,斐兰再度开口,“也许我以前是,因为我有权力也有能力做任何我想做的事。那时候我是一个人。后来我不是了。我必须得学会关心或者憎恨什么人,判断是与非,对与错,根据自己的意愿选择一个阵营。我选择向前,而不是固守过去。我选择瓦解圣灵协会,选择让沙地人获得他们好几个百年前就应该拥有的一切。
“在等待和主动寻找之间……”斐兰-林德轻轻翕动鼻翼,“我等待过,也寻找过。”
等等……
安摩尔的瞳孔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
埃尔啊!
“但我从来没想过放弃,所以我单方面决定,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斐兰握紧了召唤石。
我只有一个问题。安摩尔在意识之海大喊。
像是听到安摩尔在意识之海的呐喊,斐兰迎上盟约者的目光,“对你而言,你只是昨天晚上才从奥西斯离开,可对我、对我们来说……”
她摇摇头,露出个惨淡的笑容,“两年了。阿尔。”
作者有话要说: 视角是以殿下为主,所以她也很懵,嗯(。
-
惯例求捉虫。
☆、
安摩尔对时间的概念很模糊,任何人在长达千年的时间跨度里穿越无数次都会这样。
对常人而言, 时间是一条有始有终的线, 有时转弯抹角,偶尔打结, 但从不间断。人们在线的出生, 被时间推着走向终点,和同为线的其他人交汇或者并行,纠缠或者分离。
安摩尔的时间却支零破碎, 她在无数人组成的时间巨网上来来去去,时间把她带到某些节点, 然后再丢去另一些节点。
每次她从过去或者未来回到正序时间线, 母亲和艾尔尼拉居民总会说她没什么变化。
安摩尔知道母亲是为了安慰她时间的断层不会带来隔阂,至少她们母女之间没有。
而获准常居艾尔尼拉的多半是长生族,时间对他们而言是条缓慢流动的河流,没有上百年积淀, 艾尔尼拉居民很难察觉微妙的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