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
馆中唯一就座的男人高举手示意。
孔侑颔首示意,朝他走过去。
“抱歉,久等了。”孔侑落座,歉意地笑道。
他对面的男人扶了扶细边框眼睛,笑道:“没等很久,才刚选好菜。”
正是白天才与林亭玉见过的白善宇。
孔侑笑:“那太好了,我向来很头疼点菜。”
“你请我来却让我选,到底谁主谁客?”白善宇说:“好歹我还帮了你大忙,这样不好吧?”
白善宇说完,就见孔侑轻轻笑出声来,随后,他拿起进门时便拎着的纸袋子放到桌上,然后往自己方向推。
他说:“辛苦我的老同学,所以这是拜托你的谢礼。”
白善宇没动,看纸袋的高度和刚才落桌的沉闷声,他大概能猜出应该是什么。
“事情都没办完,我怎么能收你的东西。”白善宇拿起桌上的水杯,凑到嘴边说,“况且,等事情办妥,我能收到的报酬绝对比你这礼物贵重。”
孔侑失笑,“你都没看,就知道比不上?那我可要收回了。”
白善宇被他勾起好奇心,确实,如果只是钱财,孔侑未必有他挣得多,以他的性格,买贵重物品的可能性很低。白善宇心里痒得很,忍了半晌没忍住,伸手拉开纸袋。只是刚瞥见物件的部分,他立刻坐直了身体,将整个纸袋收入怀中:“这是——”
平平无奇的褐色土陶酒坛,用红色布料严实包裹,凑近了闻,才能嗅到一丝丝沁出的梅子香味。
“山口梅子酒,梅园在千禧年酿的纪念酒之一。”
他在日本拍电影的那段时间,为了跟亭玉聊天时有话题,他总是趁闲去住所酒店的周边散步,误入一座专做梅子酒的梅园,帮忙采摘梅子酿酒时,与梅园主人有了交情。
这瓶酒,是他在联系白善宇之前,拜托梅园主人售卖与他的。
白善宇双眼发光,紧紧捏着纸袋:“千禧年?那也有七年了啊,你真是有心了,选的还是我最喜欢的梅子酒。”
孔侑笑:“所以我说,这礼物绝不会让你失望。”
白善宇点头,犹豫了会儿,还是将纸袋子放回桌上。他特地放在靠墙的位置,避免有人碰到,若是打碎了,他可是会很心疼的。
“其实你不用如此大费周章,”白善宇将视线移回到孔侑脸上,暗自揣测他与林亭玉究竟是何关系,“林亭玉聘用的律师是我同校学妹,不论是在校期间还是毕业工作,都是十分优秀的女性,我能做的不多,不过是经验稍微丰富些,总体上并不能提供太多有用的帮助。”
孔侑说:“我只是不放心,也是相信你的能力。”
白善宇的双眼透过薄薄的镜片,仿佛要看到孔侑内心最深处。
服务员端着解酒砂锅泡饭上来。
白善宇转移话题:“你不是吃过饭?”
孔侑说:“聚餐就随便吃了两口,一肚子酒。”
“还能喝不,我点了清酒。”
“陪你一两杯还不是问题。”
酒过半巡,白善宇摘下眼镜,露出狭长的单眼皮:“你说他们外国人为什么想不开来我们国家工作?就算是来工作,怎么会选择歌手这个职业我听说中国的歌谣界很挣钱,林亭玉的能力分明在哪国都能火,选我们国家,太奇怪了。”
“他们公司的那个合同苛刻的,你都不敢想这是一个大经纪公司会给出的待遇。”
“这个协议……我真说不好,能不能成,我怕她太高估自己了。”
“不会。”
在白善宇的絮叨中,孔侑忽然打断他的话。
白善宇茫然的看向孔侑:“什么?”
“亭玉她,从来不会高估自己的。”孔侑的眼神悠远,似乎是在想着谁说的,“她给自己定下的目标,多半都能做到。”
除了他以外,她想要的都有。
就算是他,其实也已经是属于她的了,只是不便明说罢了。
夜深。
回到只有一个人的冷清的家,孔侑照旧看眼短信。
零。
他洗漱完,去书房,电脑旁遗落了一支桃子味的唇膏,是她留下的。
短信消息还是零。发过去的消息,已经许久许久没有回复,还在生气吗。
孔侑感觉自己像个偷窥狂私生饭,他分明有亭玉的联系方式,却只敢卑微的刷她的小窝状态,刷她官咖里的关注更新……
更新没有刷到,却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