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天尊,骨子里赌性竟这般大。”
这倒是,若非发生在眼前,恐怕任谁都看不出罢。
或许也不是元始骨子里赌性重。想到元始数年来对兄弟的看重
凤垣沉默片刻,轻声问:“那你自己觉得呢?”
静室内的氛围因这个话题而沉静了下来,窗外的天光似乎也黯淡了几分。洛衍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凤垣手背细腻的肌肤,沉默着。
“要说把握”洛衍最终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与天相争,谁敢言有十足把握?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我所依仗的,无非是对因果、命运本源的些许理解,以及比他们多知道一些‘故事’。”他顿了顿,“但至少,我们也不是孤军奋战,不是么?”
凤垣点点头,不再多问。他了解洛衍,既然做出了接纳元始分魂、应下盟约的决定,必然经过深思熟虑,权衡过利弊风险。
“说到这里”洛衍突兀转了话题,语气变得有些微妙,“有些人逍遥得够久了,也该出来干活了。”
凤垣微愣,有些拿不准洛衍口中的“某些人”是谁。洛衍神秘一笑,卖关子道:“到时你便知道了。”
他既这般说了,凤垣便也不再纠结。安静片刻后,凤垣动了动,从洛衍怀里稍稍直起身,道“这些事多想无益,眼下该安排的还需安排。”他看向洛衍,目光清明,“小金乌们暂且留在白玉京,霜霁便先教他回去罢!明面上,他本就站在妖族阵营,眼下妖族诸事还要他看顾斡旋,让他一直留在白玉京也不是个事儿。此时动静不宜过大,便放他回去吧。”
洛衍也收敛了思绪,点了点头,又顺着他的话继续说道:“说起来元始迁宫不周山,通天落足东海金鳌岛”
他略一思忖,对凤垣说道:“我想让孔宣走一趟金鳌岛碧游宫。”
“孔宣?”凤垣眉梢微挑。
“孔宣。”洛衍点头,“不管三清分家是真是假,明面上通天迁宫,乔迁之喜得有人去贺喜不喜的另说。让孔宣借机替我递个话给通天。你可还记得当日补天之时通天带回来的北海玄龟的四足?若我所料不差,那玄龟的真灵定在通天手中。我便送他一场机缘。”
“让孔宣递话给通天,北海玄龟的真灵机缘已至,借六道轮回转世才是上佳。至于是什么机缘让他不必多虑。平心娘娘既为六道轮回之主,又与我有约,更不会阻拦。”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那玄龟身负补天的大功德,这机缘却与截教无缘,让他不必纠结,顺其自然即可。
凤垣立刻明白了洛衍的用意。贺迁宫是表礼,递话是实情,而点明机缘与截教无关,防得通天因喜爱龟灵圣母而爱屋及乌,试图将这身负大功德的玄龟转世之身也纳入截教门下,平添变数。补天功德牵扯巨大,其转世之身注定不凡,若与截教气运过早或过深纠缠,福祸难料。
“你想得周全。”凤垣颔首,“只是教孔宣此时去碧游宫,会不会”
眼下这个时机,让凤垣颇有几分顾虑,通天刚与元始大吵一架,迁宫明志,心情恐怕不佳。这种时候上门去
“无妨。”洛衍淡定道,“孔宣虽傲,却礼数周全,我自会叮嘱于他。况且,通天并非不通情理之人,此事关乎补天功德与轮回秩序,他当知轻重。”
就在此时,一道细微的声音传入洛衍耳中:“你安排得倒是详尽。”
这声音刚刚入耳,便让洛衍皱了皱眉。他放开凤垣,不情不愿地站起身。凤垣不明所以,跟着站起来,就见洛衍有些咬牙切齿道:“有些人逍遥够了,便来扰人清静!”
说着,让凤垣先去寻孔宣,自己则冷着脸,往正殿去了。
洛衍冷着脸再次回到正殿,就见神不知鬼不觉进了白玉京的两人正坐在棋盘旁,正一人一边捏着棋子,下得乐此不疲。
听见动静,红衣的那个抬眼一看,见是此间主人来了,忙不迭丢下棋子,搅乱了要输的棋局,打了个稽首,笑容可掬道:“好久不见啊道友!”
洛衍别开眼,只觉没眼看,阴阳怪气道:“呦,瞧瞧这是谁,您二位法力高深、来去自如,连旁人的私密话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当真是神通广大。这般大能莅临我这寒舍,怎的也不叫人提前说一声,好叫我先布置一番迎接二位驾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