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听之下,气息有轻微的不稳:“你去告知元芝芝一声,后日启程前往魔界。”
“元芝芝”这三个字就是楠尔的大脑萎缩开关,他立马将眼前事抛诸脑后,开开心心拐弯去隔壁夜会心上人。
门缓缓合上。
之渊才闭上眼松弛下来。
方才楠尔来得突然,而他正好又只着里衣,没有携带乾坤袋,这信纸便只能慌乱藏于案下。
他将手中揉皱的信纸再度平摊至书案。
烛光照亮这一排排字迹,或激动狂放、出口成脏,或安静娴婉、款款道来。
而几张落款上赫然写着——日月。
想到这短短时日内发生的惊天转变,之渊疲惫地按按眉心。
自他误会楠尔心意后,便与日月大师保持书信往来,也是日月大师带他迈入话本写作这一行。
甚至于在《尘往香记》即将写到道侣大典之时,日月大师还寄了整整三本合修写作技巧供他学习。
而后老天便告诉他这只是一场独自狂欢的闹剧。
宣布退出文坛后,日月大师寄了一箱信过来,除了扼腕叹息,便是崩溃唾骂。
他无话可说,这是他咎由自取。
原本想要及时止损,可他还是贪心与楠尔和好了。
师尊以身铸剑前,曾对他说:“以后有不懂的就拜拜我,我会以剑灵的方式显灵,并满足你三个愿望。”
可是师尊铸剑成功后,神魂便顷刻消散了。
他设下许多祭坛也没能等到师尊诈尸回魂。
对于感情,他很茫然。
师尊无法回答他的问题,他也没有别的朋友可以为他解惑,所以他只能寄希望于素未谋面却异常相投的日月大师。
他将此事说明,却又作了模糊处理——他喜欢的人喜欢他的妹妹,但妹妹不喜欢那个人。
日月大师大发慈悲地原谅他突然退坑,对他深表同情并予他回信。
只是日月大师的行文风格一向皇暴。
来信中密密麻麻的,皆是不堪入目的所谓计策。
之渊难以苟同,凝神良久,提笔复书。
∑(っ°Д°;)っ动身去魔界!
眨眼到了第三日。
楠尔三人登上飞舟前往魔界。
此时已是深秋,寒风凛冽呼啸着从舟外闯过。
内里三人围着火炉,烹茶品茗。
楠尔一口一个点心。
秋高气爽适宜酣眠,他这几天都起得不早,早餐也是临时去山下买的。
先前斟好的茶水早已被他就完,现在口中干燥,又想润润嗓。
只是壶中袅袅茶烟,咕嘟咕嘟冒着热泡,也不见好兄弟动一下。
就连元芝芝也在一旁垂着眸子发呆。
早点更是只有他一个人吃了大半。
楠尔伸手在元芝芝眼前挥了挥。
奇了怪了,没反应。
他又转换目标,朝着之渊挥了挥。
之渊这才回神抬眸,连带着一旁的元芝芝也同步开机。
楠尔疑惑且心慌:“你们是不是又有什么秘密了?”
“没。”
之渊扫了眼沸腾的茶壶,抬手将茶斟好,又添上一些水继续煮着。
目光又变得空白虚无。
楠尔看看之渊,又看看元芝芝,再看看之渊,再看看元芝芝。
如此反复几遭,脖子成功咔嚓一声脆响。
扭了。
他缩着肩捂住脖颈,身残志坚地用眼神在师徒之间来回漂移。
心底渐渐漫上失落:以前他被烫到被伤到,之渊和芝芝都会用灵力帮他治疗的。
现在他们无动于衷地发呆,无视他的脖子。
楠尔开始回顾,貌似是从感情几近和好后,二人就时常不在状态。
这两日尤甚!
他忍不住胡思乱想,他们是不是反悔想绝交了。
静待了一刻钟,眼前二人依旧是那副出神的模样。
楠尔忍不住内心的煎熬:“123,抛个硬币。”
【……】123无语,【反面。】
正面不说,反面说。
楠尔皱着脸,有气无力地赖皮:“1~10,抽个签。”
123直言:【6。】
奇数不说,偶